司天監這波偏袒來的明目張膽,又合情合理,萬嘉公主對禮法一事並不清楚,她不想說多錯多,鬧了笑話。
瞪了那掌事一眼,隻得作罷。
元以清始終表情淡漠,目光看向前方,絲毫不為所動,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質疑。
這一幕刺傷了萬嘉公主的眼。
比起被元以清報複,這種對她視而不見,視她如無物的樣子更加讓她難以接受。
她坐不住了。
“聖女大典正式開始——”
很快,所有參加聖女大典的人都到齊了。齊帝和裴皇後也來了,隨著司天監掌事的一聲喊叫,聖女大典正式開始。
“今日之後,元家嫡女就不必再受無妄之災了。”裴皇後意有所指道,齊帝瞥了她一眼,而後裝糊塗。
安國公主沒打算翻篇,直接挑明道:“父皇,我知道你自小寵愛萬嘉,但她畢竟這麽大了,也該管管了,她前日調了您的精兵,想要對元家嫡女下手,我是真不知道您究竟怎麽想的,如此胡鬧,您還是大齊的國君嗎?”
齊帝被教訓,臉上掛不住。
加上這事兒也煩擾了他兩日,這兩日來,始終都有點心虛。
眉頭一皺。
裴皇後見了,立刻站出來打圓場,趕在齊帝開口之前說道:“安國,他是你父皇,你怎麽能這麽跟你父皇說話?”
“母後!”
安國公主一向直來直去,她有足夠的底氣這樣做。
裴皇後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說了。
安國公主雖然不痛快,但還是礙於裴皇後的麵子住嘴了。
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一行,眼神都直直的盯著元以清的方向。
萬嘉公主察覺了,肚子裏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去。
這裏那麽多靈符師,他們的目光,唯獨隻盯著一個元以清,這是全天下都在和她過不去嗎!
元以舒同樣如此想。
聖女大典如此盛事,時隔數十年重啟,大齊百姓都趕過來湊熱鬧。
其中,胡氏母女同樣如此,元邦,祖姑母,棗箬姑姑,他們都來了,安王和齊遜鳩老,也都到了。
元以舒一臉嫉妒,“姨娘,我不來您非要我來,看吧!元以清那個賤人這下高興壞了吧,那些男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胡氏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也不想來,是祖姑母的意思,沒看你爹也被拉來了。”胡氏聲音也不情不願。
祖姑母仿佛聽到她們二人聲音,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而後收回視線。
這一出,是元以清事先拜托她的。
但是這孩子還不說實情,說等聖女大典的時候,她就什麽都知道了,祖姑母人雖然老了,可是心沒有老,她一猜就和這對母女有關。
她可是盼著呢。
“這個死老太太也真是!總愛多管閑事,她喜歡元以清,她自己來唄!非要拉上一大家子!”元以舒抱怨了一聲。
“姨娘,爹爹不是最聽你話了嗎?為什麽他這次不聽你的?!”元以舒不解道。
胡氏噎住。
隨後怨毒的看了祖姑母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女兒說,“你爹爹他這個人重孝義。”
元以舒嘴巴一撅,都能掛油瓶了。
……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
但是卻需要極大的應變能力,當然也少不了強大的實力。
否則,那選出來的聖女也不會服眾。
由司天監的人,給出一個圖紙。
所有參賽的靈符師們,設法將圖紙裏看到的東西複原,有的人靈符,有的是陣法,有的是靈訣。
但是每一個,都不簡單。
而且更難的是,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
一些實力不濟的靈符師,完全就是在充當炮灰。
但是這一點,對元以清來說並不難。
比賽開始的鑼聲被敲響,司天監的人,每人分發了一張圖紙,誰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誰就勝出。
選出比賽的前三名,而後進行最後一輪決賽。
在所有人的監督下進行,比賽很公平。
元以清打開圖紙前,特意朝胡氏母女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深凜,餘光掃到了一旁麵色冷淡的看著她的元邦,元以清心神微動,眼角有些濕潤,不過很快她重整情緒,開始比賽。
輪到萬嘉公主的時候,萬嘉公主眼珠子一轉,而後嬌柔呻吟了一聲,捂著額頭往身邊一倒。
宮女翠微連忙扶住她的身子,焦急道:“公主殿下,您怎麽了!”
齊帝見狀倏地起身。
“快!宣太醫!”
萬嘉公主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暈”了過去。
動靜鬧的不小。
見萬嘉公主要被拉走,司天監的掌事為難的站出來,攔住他們,“陛下,這萬嘉公主暈了過去,比賽卻已經開始了,這——”
齊帝知道他的意思,他直接大手一揮,“不比了!”
司天監掌事如釋重負,行了一禮便退下。
齊帝就要跟著送萬嘉公主離開,被裴皇後攔住了。
“陛下,這可是二十年一次的盛會,這麽重要的日子,您怎麽能缺席呢?還請陛下重新入座吧,否則,您恐怕會論為笑柄。若陛下擔心,臣妾讓人去打聽便是。”
齊帝有點不高興。
但裴皇後說的的確有道理。
他這樣,確實太衝動。
黑著臉重新入座。
對萬嘉公主這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裝暈,元以清自然也是一猜一個準兒,她定然是怕自己在大典上丟臉,所以幹脆退出了。
嗬。
元以清眼中幽光斂去。
沒關係,她今天的主要目的,還不是她。
元以清打開自己的圖紙,看了一眼就笑了。
正合她意。
圖紙上所繪製的,是尋妖符。
這尋妖符,非高級靈師是畫不出來的。
就連她師傅鴻通大符師,都不一定能畫出來,因為這尋妖符不是一般的尋妖符,而是結合玄術這類陰陽八卦術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它還需要最後一點東西,鳳凰真火。
妖為邪。
鳳凰真火最是鎮邪。
看來,這次是老天也在幫她了。
“她抽到了什麽?”鳩老看到她嘴角的笑一晃而過,忍不住戳了戳齊遜的手臂。
齊遜閑散的往那兒一站,嗤笑道:“我們在一處站著,鳩老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要你來幹什麽?真是沒用。”鳩老吐槽的毫無道理。
齊遜懶得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