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不是我的錯,是她的錯,她該死。”

元以清鄙夷。

“……關於她,我知道你想親自動手,否則,早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將她的頭割了,親自給你賠罪!”說起萬嘉公主,越池的眼中殺氣騰騰。

陰翳的眸子,令人膽怯。

元以清漸漸的沉默了。

她眼睛低垂。

但越池知道她在聽,所以他沒有介意,繼續解釋,“我以為她是你,所以,因為她救了我,還……將自己的清白之身給了我,那一夜的記憶太好,以至於讓我對她過於縱容。”

元以清睫毛一顫。

臉色泛白。

越池道:“但是我對她一直很抗拒,哪怕我對她的行為很是縱容,但是對她卻一直親近不起來,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若知道是你,結果一定不一樣……”

最後一句話,越池說的別有深意。

那灼熱的眼神,看的元以清能清晰的感受到臉上的熱度。

這個……禽獸!

他這是什麽意思?

在調戲自己?!

元以清恨不得起來給他一個耳光!

但是奈何!她空是靈符雙修,卻奈何不得越池!

隻能被迫被他壓製!

越池看到她惱怒的模樣,忍不住無聲笑了,湊到她耳邊道:“即便萬嘉公主多次讓我對你下手,可我總是下不了手,你那麽聰明,一定猜出來了吧……

不管是你在蘆葦**那一次,還是中了血蟲那一次,都是我救了你。

你看,即便我還沒有恢複記憶,依舊不忍看你死去。

這說明什麽?”

元以清心狠狠一顫。

隨即,她冷著臉,索性閉上了眼睛。

心道,說明你當時覬覦我的靈骨,當然不願我輕易死去。

越池輕笑,“你大概會覺得,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覬覦你的靈骨。”

元以清身子一僵。

越池感受到了,嘴角微微上揚。

他完全猜對了。

“可是,那時我並未有這個想法,在看到你受傷的時候,我就生氣的想殺人!當時,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越池回憶道。

“你知道,我是用什麽方法,幫你取出了血蟲嗎?”越池邪佞一笑。

他可不是那種做了不說,在背後默默付出的人。

以前他不願承認,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所以死都不說。

現在不一樣了。

越池毫無心裏負擔。

隻要能讓元以清不再恨他,他幹什麽都行。

元以清冷著臉,用表情回答他,她不在意,也不想聽。

可越池不是三皇子那等無能之輩,對元以清束手無策,在他這裏,元以清是被壓製的那個。

“你不想聽,我也要告訴你,不然,我不是虧大了?”

元以清一臉冷漠。

“我的護心麟。”

溫熱的呼吸,再次在耳邊吹起。

元以清卻無暇顧忌身體上的反應了,完全愣住了。

倏地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肯睜眼看我了……”越池發出一聲喟歎。

那隻按住她紅唇的手指,漸漸上移,在她的眉眼周圍打轉,輕輕撫摸,帶著無盡的繾綣。

元以清震驚當場。

護心麟?

龍之逆鱗?

自古便有神龍的傳說,眼前這人的真身是龍,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因為那是龍身上最堅硬的東西,是倒生的,拔起來的痛,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傳說,龍的逆鱗一生都不會拔掉,除非是送給深愛的人,一般都是夫妻。

想到這,元以清的耳根泛紅。

這一次,完全失控了。

往日種種,漸漸在眼前回**。

“你看,便是沒有想起你時,我的心,便遺落在你的身上了,但是我不願承認,你又恨我入骨,我那麽驕傲,怎麽會在你眼前低頭?”

元以清的嘴唇終於得了自由。

聞言,還想要維持冷漠的模樣,卻已經做不到了。

因為,護心麟的威力太大。

燒的她迷迷糊糊的。

甚至,忽然感受到了體內的一股不尋常的悸動。

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咬唇,紅唇上一抹水光瀲灩。

越池眼神深了深,緊緊盯著。

“那你現在為何低頭?”元以清扭過頭問。

“因為,我知道恩人是你後,我很高興,終於可以誠實的麵對自己的真心了,我對萬嘉公主越來越厭惡的原因,也找到了。”

越池誠實回答。

元以清沉默了片刻,冷笑一聲,“你覺得我信嗎?”

她做足了心理建設,才終於正視了越池一眼。

越池手指一頓。

“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信了。”

越池回答。

指了指她的心口。

元以清羞惱,“放開我!”

這一次,越池沒有強迫她,隻要她聽完自己的解釋,越池就有把握。

他一揮手,撤開了對她的掣肘。

元以清倏地從桌上起來,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警惕的看著他,還在二人之間設下一個結界。

越池玩味一笑,雙臂抱起,“你覺得,這能困住我嗎?”

元以清:……

被鄙夷了。

她唯一的挫敗感,就在越池的身上體現。

他說的對,的確困不住她。

但是——

“若如你所言,倘若你一直不知道真相,那麽,萬嘉公主執意讓你對我下手,你敢說自己不會聽話照做嗎?!”

元以清怒道。

原來,這才是她在乎的。

越池眸色微動,上前一步,“別過來!”

元以清怒道。

越池腳步一頓,停在結界外麵,“你覺得若我真的想要對你下手,你那一次會逃走?”

元以清默了默。

沒有回答。

答案就在沉默之中。

“我有很多次下手的機會,但我都留情了,你說,我會怎麽做?”

元以清忽然緊張起來,尤其是他眼中的灼熱看過來時。

她倏地背過了身去。

“誰知道。”

“你師傅的事,我已經解釋過,和我沒有關係,至於抽你靈骨的事,不管怎樣,我願意承認是我的錯,不管你怎麽罰我我都心甘情願照做,唯獨有一點,不準再討厭我,不準再抗拒我,還有。”

“還有什麽!你怎麽要求那麽多!”元以清憤怒扭頭。

說完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越池忍不住笑了,“看來,你這是原諒我了。”

元以清倏地住口。

再次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