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帝很不舍得放棄這麽一個好的兒媳人選,但是,以元以清對大齊做出的貢獻來說,她想為自己求娶一門婚事,完全合理。
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你應該知道朕的心思,朕一直想讓你做朕的兒媳……不管你選哪個皇子都好……”齊帝忍不住說了真心話。
元以清一頓,那些皇子都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怎麽可能嫁過去,別說她根本不喜歡他們了。
“還請陛下應允,若陛下答應,那陛下那日所求之事,臣便會竭力達成!”元以清正色道。
齊帝大喜。
“你答應了?!”
“是。”
“好!好!好!朕一直在追查鳳琦大司命死忘的真相。可是這麽多年,也沒有找到真凶!就憑這一點,朕答應你!”
齊帝鮮少有如此動容的時候,隻有提到鳳琦大司命,他的情緒才會有如此大的波動。
如此深情,不知是好是壞。
元以清強忍住。
打算等處理完三皇子的事情,解決大齊的隱患後,再將所有真相公之於眾。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一封聖旨下到了監靈司和萬嘉公主府。
萬嘉公主氣的去找齊帝,被齊帝避之不見,萬嘉公主氣瘋,覺得父皇變了,尤其是遇到元以清後,一切都是她的錯。
“池哥哥,我知道你不願意,我會幫你解除這個親事的。”萬嘉公主試圖**越池退婚。
越池不再偽裝,陰翳一笑,“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萬嘉公主臉色難看,“可是她是我的仇人,池哥哥不是說過要報答我,就是這樣報答的嗎?和我的仇人定親?!”
越池陰笑。
緩緩朝她走來,萬嘉公主心生畏懼,被他的神情嚇到了。
“池……池哥哥,你怎麽了?”
“你還記得你那張臉嗎?”
“什,什麽意思?”
越池一伸手,在她臉前一揮,昔日已經融入萬嘉公主皮膚之下的火靈芝的藥力,便被他全部吸出來了。
一瞬間,萬嘉公主覺得臉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開始發癢發疼。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卻碰到了一張腫脹的臉。
她驚惶的瞪大眼睛,狼狽的去找鏡子,發現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臉上不僅有鯰魚須,還有黃色膿瘡,看著讓人惡心。
“嘔——”
萬嘉公主自己都忍不住吐了。
她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池哥哥!你為什麽這樣對我!”萬嘉公主不可思議道。
越池冷笑,“你當真猜不到嗎?當時若非你假冒我的恩人,我就不會和她產生那麽多的誤會!是你!你該死!可是就這樣殺了你,未免太簡單了,我會慢慢的折磨你,直到讓她盡興。”
越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讓她窒息。
而後又厭惡的鬆開,仿佛碰她一下就髒了自己的手一般。
他用一個幹淨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萬嘉公主跌倒在地,劇烈喘息,絕望恐懼的接受了這樣一個事實,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次日一早。
清越端水準備伺候萬嘉公主洗漱的時候,突然看見房梁上吊下來的一道白影。
驚恐尖叫。
“公主殿下!”
萬嘉公主臉色青紫發黑,舌頭長長的吐出來。
已經死透了。
萬嘉公主上吊自盡一事,鬧得宮裏沸沸揚揚。
齊帝怒極,找人尋找真凶,然後清越就在萬嘉公主的梳妝台上無意間發現一封絕筆信。
齊帝哆哆嗦嗦的打開一看,萬嘉公主在信中聲明,是元以清殺了她,要齊帝為她報仇。
“這筆跡,的確是萬嘉的……”齊帝哆嗦著嘴唇問道。
一個是愛女,他最寵愛的公主,他和深愛女人的結晶。
一個是愛臣,是大齊的希望和未來,是大齊穩固的根本。
兩者——
齊帝深深的閉上眼睛,兩種激烈的情緒交織,最終,他忍不住爆發——
“來人!將大司命給朕帶過來!”
他怒道。
萬嘉公主不惜以這種決絕的方式,來謀害元以清。
她這是篤定了父皇會為她做主。
所以,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元以清墊背。
她很清楚,自己不下血本,父皇是絕對不可能對元以清動手的。
可是,她還是想錯了。
她錯估了自己。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吉妃在齊帝跟前哭訴,“陛下,臣妾就這一個女兒,她那麽年輕,就這樣被人害死了,您一定要為萬嘉做主,殺了那個元以清!”
她哭的齊帝心煩。
裴皇後也聽說了此事,雖說萬嘉公主和元以清一向不對付,但是對元以清的性子,她還是了解幾分的,她絕不是那種人。
此事,怕是另有蹊蹺。
裴皇後也過來了,在旁道:“陛下,臣妾覺得,此事並非大司命所為,也許——”
“你這是什麽意思?死的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難道你是說是我的萬嘉故意陷害的大司命!是什麽原因要她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她!”
吉妃吼道。
她的傷心,也是裝的。
對萬嘉公主她隻是利用而已。
就算是哭,哭的也是日後的生活。
萬嘉公主一死,她就沒有了依仗,前路漫漫,不知裴皇後會如何處置她……
裴皇後氣度好,不和她計較,等她發泄完,才緩緩對齊帝道:“臣妾並非這個意思,陛下也了解大司命,她——”
“都給朕閉嘴!吵的朕頭疼!”
齊帝忍無可忍道。
他這一吼,裴皇後臉色一僵。
事實上,吵的是吉妃,裴皇後說話一直是輕聲細語,悅耳動聽,和吵字根本不沾邊,但是縱然一個女人有千般好,若男人不愛,她做什麽都不入眼。
裴皇後自嘲一笑,低頭不語。
很快,元以清被帶了上來。
她被傳召一事,元家上下都在阻攔。
唯獨鴻通大符師知道內幕,還反勸說元邦等人冷靜。
元以清獨自一人來了皇宮。
她本想要推遲,誰料情況不允許,看來,隻能在今日公布真相了。
在齊帝問責之前,元以清忽然做出一個奇怪的舉動——向宮人要了一盆清水。
很快,清水被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