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大風起兮,一聲鳳凰鳴叫,劃破斷壁殘垣上的高空。

一隻金黃華麗的鳳凰,高傲的巡視著這片仿佛遭受戰爭摧殘樣的焦土。

發出悲哀的鳴叫。

它巨大的翅膀不斷煽動,叫聲不停,元以清好像能切身感受到它的悲傷,忍不住也濕了眼眶。

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

“鏘——”

鳳凰像是發現了她的存在,忽然鳴叫著俯衝向下,元以清高高仰頭望著那隻突然襲來的鳳凰,她連避開的力量都沒有。

鳳凰的眼睛看到她的一瞬間。

她整個人就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眼睜睜的看著它,疾速衝下。

猝然間——

無聲無息,它整個身子鑽入元以清的體內。

她感受到烈火焚燒的痛楚,整個身體宛如被突然扔進了焚爐之中,折磨的她渾身大汗淋漓。

她想尖叫,卻喊不出任何聲音。

火焰將她整個人吞沒。

不知大火燒了多久,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每當她快支撐不住的時候,靈台之處便有一股似乎不屬於她的渾厚靈力,自動輸送至她的靈脈之中,如此,她就又撐了一陣兒。

如此循環往複。

直到那火焰越來越小,被她馴化。

“既然她沒事了,我就放心了。”

齊遜溫聲道,又有些遲疑。

“不過,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那妖再回來?”

提到妖,鳩老神色凝重,想了想,他從腰間拿出一物來,像是某種香料,用手扇了扇,使得這種香料的氣味,遍布整間屋子。

很快,伏巧嚶嚀一聲,有蘇醒的痕跡。

“快走。”

鳩老抓住齊遜,消失在原地。

此時,**躺著的元以清,看似一動不動,實則在夢境中正遭受著非人的折磨,而這折磨也正好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告一段落。

一陣金光自她體內發出,照亮了整個屋子。

若有人看見,定然會震撼與那金光的閃耀和光輝。

遠處,好像從亙古時光中發出一陣鳴叫。

似歎息,似悲憫,似激動。

而後很快消失。

元以清的心口,多了一個鳳凰的紅印。

若是鳳琦還在世的話,她定然會激動於女兒的天賦。

這是上古最純粹的上古神獸火鳳血脈覺醒的標誌。

就連她也沒能覺醒。

鳳琦身上的確有火鳳血脈,可她的傳承是來自母親,火鳳一族皆是女子受到傳承,她們已經有千年沒有人覺醒真正的火鳳血脈。

而她的女兒做到了。

可惜,唯一知道內情的鳳琦,早已經灰飛煙滅,不複存在,關於上古火鳳的傳說和家傳,也無人告訴元以清這個唯一的後人。

伏巧和祖姑母等人,相繼轉醒。

鳩老的想法很簡單,把人叫醒,那消失的妖怪總不敢再作祟了,他方才揮發的那些香氣,有驅妖的效果,也能讓受到妖氣侵襲的人恢複清明。

對待大妖肯定不行,但是對付那些小妖,和妖力一般的,也綽綽有餘了。

“奇怪,我怎麽睡著了?”伏巧迷迷糊糊起來,發現自己的頭特別的刺痛,好像被針紮了一樣。

祖姑母也漸漸清醒,“我這頭怎麽那麽疼?方才發生了什麽?”

“對了,我家小姐!”

伏巧想到元以清,快步走過去,嚇得人完全清醒了,上前要探自家小姐的鼻息,生怕她出事。

誰知,她的手剛剛伸過去,就被元以清一把攥住。

清冽的雙眸倏地睜開。

一刹那,伏巧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不然,怎麽看到小姐眼中出現了一道金色流光?

她被刺的睜不開眼。

“小姐,您醒了?”

“太好了,您沒事了。”伏巧顧不得許多,心裏那點奇怪,完全淹沒在自家小姐清醒過來的歡喜中。

大夫說過,隻要自家小姐能度過今夜這一關,隻要能醒來,就沒事了。

祖姑母聽到聲音,也被棗箬攙扶著過來,看到元以清氣色果然恢複了不少,欣慰不已,“醒了就好,沒事就好,老天保佑啊。”

老大夫也漸漸蘇醒,被伏巧拉著給元以清把脈。

“咦?”

“怎麽了?”

伏巧一行提心吊膽。

“竟全好了!”老大夫大驚。

伏巧和祖姑母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我家小姐不同凡響,我就說她一定不會有事的!”伏巧陷在自家小姐萬能的自戀中。

老大夫卻道,“我行醫數年,也沒見過好的那麽不尋常的,真是奇怪,不過這也算是好事,我看啊,以元大小姐這情況,連補藥都不必喝了。隨時能下床行走,到處活動。”

元以清垂眸。

似有心事。

她還沒有從那個真實又飄渺的夢境裏完全走出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個夢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總覺得和她連接緊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多謝大夫了,我沒事了。”

“小姐,您嚇死奴婢了。”伏巧激動的說。

元以清笑了笑安撫她,然後看向祖姑母。

“給祖姑母添麻煩了,我已經無礙,祖姑母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日,我再去親自拜謝祖姑母。”

她心裏是感動的。

祖姑母也不多說,見元以清既然醒來,她也不用一直守在這兒。

囑咐元以清趕緊躺下休息後,便被棗箬扶著離開。

老大夫也一並告辭而去。

他們走後,元以清問伏巧,“我是怎麽醒來的?”

就連師傅畫了那靈符,都快去了一條命。

她道行不及師傅,怎麽會睡了一覺就痊愈?

她能感受到體內蓬勃的生機,和充沛舒爽的靈力,這不合常理。

伏巧道:“奴婢也不清楚,大夫說小姐隻能靠自己才能醒來,我們都在這兒守著,對了,不知為何,我們都睡著了,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小姐也醒了。”

元以清眸色一深。

“你下去吧,守了那麽久也該累了,你去睡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伏巧隻能應下,等她離開,元以清方開始思索,莫非是有人相助?

她感覺在睡夢中,感受到一股渾厚的靈力輸送體內。

平複那灼熱的傷痛。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地上一個玉佩。

這是——

齊遜的。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