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沈凝雪到了,沈凝暄眸中冷光一閃而沒,靜靜垂眸,開始喝茶。
唱報聲落,北堂淩與沈凝雪一前一後,進入大殿。
他們兩人,皆都容貌驚人,放眼望去,自是賞心悅目!
隻不過,美中不足的是,今日的沈凝雪,雖衣裝得體,卻雙眼紅腫,臉頰腫脹,一眼看去,便知受了虐待禾。
“雪兒!”
虞氏乍見女兒如此,心中一痛,連忙起身迎上前去:“你可還好!”
“好……”
即便是不好,也得說好,沈凝雪心口不一的吐出一個好字,隨即與北堂淩一起對獨孤宸行禮:“雪兒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妲”
“免禮吧!”
獨孤宸沉眸,麵色鎮定如常。
“雪兒謝皇上!”
沈凝雪低垂著眼瞼,始終不曾抬眸。
微冷的視線,輕輕自她連臉上一掃而過,北堂淩抬眸看向獨孤宸,眼神冷冽,聲音裏沒有太多情緒:“燕皇,如今人本王已然與你帶來了,你大可問問她,昨夜到底是本王強要了她,還是她自己恬不知恥,爬上了本王的床!”
聽聞北堂淩冰冷言語,沈凝雪心中一陣寒涼,眼底的淚水,也在瞬間決堤。
睇見簌簌落淚的淒哀模樣,北堂淩哂然笑道:“以她現在的反應,估計燕皇問了,她也沒臉將昨夜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攝政王!”
睇了眼滿臉淚痕的沈凝雪,虞氏緊皺著眉宇打斷北堂淩的話,見北堂淩一臉鄙夷與厭惡的看著沈凝雪,她怒氣衝衝的看向北堂淩。“我家雪兒從小知書達禮,是為大家閨秀,你如今此言,簡直太過分了!”
“過分嗎?”
北堂淩冷哂一笑,薄涼本性盡顯:“沈夫人口口聲聲說,自家女兒知書達禮,是為大家閨秀,本王敢問一句,誰家的大家閨秀,會與人下媚藥,再爬上男人的床?這……莫非也是沈夫人麵提耳授,悉心教導的?”
“你——”
先是獨孤蕭逸,再是北堂淩,虞氏今日一天,連續被嗆聲,且都毫不客氣,不留一點顏麵,著實讓她心下怒極,但是……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日後還要跟著北堂淩過活,她便心下一沉,隻得噗通一聲再次朝著獨孤宸跪落:“皇上!皇後娘娘!女兒已然失了清白之身,如今便隻有一條路可走,還請你們為雪兒做主啊!”
聞言,獨孤宸眸色微斂,神情淡漠的看向北堂淩:“攝政王,且先不論,到底事情如何,如今她已然是你的人,你便該給人家個說法才是!”
迎著他微冷的視線,北堂淩不禁哂然冷笑。
他算看出來了,既有了男女之事,沈凝雪這塊燙手的山芋,他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念及此,他暗暗的,將自己的脾氣壓下,而後對獨孤宸十分隨意的輕聲說道:“隻是一個女人罷了,大不了本王收了她!”
“收?”
沉寂半晌兒,婉若總算再次出聲,“本宮的家姐,出自名門,不僅貌美,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你隻一個簡簡單單的收字,不覺得太隨便了嗎?”
“那……”
轉頭看向上位上的婉若,以為她便是沈凝暄,北堂淩眼中閃過一抹冷幽的光芒,此刻,他恨不得去掐死她,卻又不能出手,便隻能將雙拳緊握,冷眼看她:“燕後你想要本王如何?”
早就在等他的這句話,婉若唇角冷淡一勾,挑眉輕道:“三書六禮,八抬大轎……本宮要攝政王風風光光的,將本宮的姐姐,迎入新越攝政王府!”
“辦不到!”
自入燕宮之後,第一次露出強硬之態,北堂淩本就因被沈凝雪算計一事怒火中燒,此刻更是在婉若的一再逼迫下,不禁雙眸猩紅,狠狠怒瞪著她,伸手指著邊上一臉愜意,正喝著茶的沈凝暄沉聲說道,“當今世上,配得上本王三書六禮風光大娶的女子是她,她沈凝雪不配!”
迎著他猩紅怒瞪的冷眸,沈凝暄心下微微一窒!
她早已料到,自己不言不語也會被牽扯進去,此刻見北堂淩如此義憤填膺,她不由輕輕一歎,溫潤的杏眸之中眸色微斂:“莫說我已然有了心上人,不能嫁給王爺,她沈凝雪怎麽說,也算是我的表姐,你與她……我又豈會再在跟你?”
北堂淩眉心緊皺,唇角輕揚,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在本王眼裏,她隻如草芥,你若容不下她,本王便可以讓她死!”
聞言,沈凝暄微眯了眯眸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緊握住獨孤蕭逸的手:“王爺,你看清楚了,我今生要嫁的人,是他!”
感覺她的決心,獨孤蕭逸溫雅一笑,反握住她的柔白纖手。
這一幕,讓獨孤宸雙眼刺痛,也同樣讓北堂淩,於瞬間緊皺了眉宇。
雖然,他早已料到,答案會是如此。
但是,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握著另外一個
男人的手,還口口聲聲說著,要嫁的人便是那個男人,北堂淩的心裏便泛起一陣陣揪心的痛!
“我早該知道結果會是如此!”
無盡的苦澀,自心頭蔓延,他無奈暗暗一歎!
聽到他的歎息聲,婉若趁熱打鐵的對獨孤宸輕聲說道:“既是淩兒妹妹無心嫁與攝政王,那皇上便將和親人選,定做姐姐吧!”
聞言,沈凝雪心下一喜!
可是,尚不等她露出笑意,便聽北堂淩哂笑的聲音,自她耳邊冷冷響起:“方才本王便已說過,本王想娶的人,隻有月家小姐,即便她不嫁給本王,本王的正妃之位,也必然會留給她,沈凝雪……不配做本王的王妃!”
“攝政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驀地用力,狠狠拍了下身邊的桌案,沈洪濤站起身來,沉聲喝道:“你現在是想要得了便宜,卻不認賬是嗎?”
“誰說本王得了便宜?”
俊朗的眉,微微一抬,北堂淩雙眼冷凝,婉若妖孽般美豔的臉上,卻是一臉的**不羈:“本王方才便說過了,昨夜……本王比她虧!”
“你——”
因北堂淩囂張的態度,沈洪濤額際青筋迸起,已然到了憤怒的邊緣。
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北堂淩眸帶鄙夷低蔑著身側的沈凝雪,諷刺聲道:“既是她現在失了身,本王自然也不會賴賬,若她一心欽慕本王,大不了本王收了她!燕後方才不是說過嗎?她身出名門,不僅貌美,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既是如此,本王便勉為其難,將她收為本王府中眾多暖床侍妾中的一員如何?”
“北堂淩!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燕國相府的堂堂大小姐,豈會去做你的暖床侍妾?!”終是忍無可忍,已然出離了憤怒的沈洪濤直呼北堂淩其名,此刻,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沒有人知道,他自小在沈凝雪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
可是現在,到了他北堂淩的嘴裏,他一向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不僅被人家說成不知羞恥,竟還要讓她做暖床的侍妾!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相爺,你莫要忘了,是你相府堂堂的大小姐自己爬上了本王的床!”不容沈洪濤再有反駁的機會,也確實不想在沈凝雪的事情上再做糾纏,北堂淩沉著俊臉,轉身再次對獨孤宸恭身:“既是人家不願,燕帝就莫要怪本王無情!”
北堂淩的話,句句毒辣無情,卻也句句說在點子上,讓人無以辯駁!
見識到他的毒舌,知他對沈凝雪心中已是厭惡至極,沈凝暄暗暗在心中又是一歎,心想著這北堂淩果真是個妖孽,連說句話都能把人給活活氣死,她視線微轉,看著沈洪濤為沈凝雪與北堂淩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禁唇角苦澀一抿,而後對他暗暗搖頭!
前世裏,她容貌傾城,她記憶中的父親,待她也是極好的。
但是今生,他卻讓她看到了他最醜陋的一麵,因為她容貌不佳,所以他對她不聞不問,何曾給過她一分一毫的溫暖?!
失望嗎?!
那是因為還有過奢望!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然不再重要了!
“凝雪願意!”
怯弱的聲音,隱隱帶著顫意,打斷了沈凝暄的思緒。高傲如沈凝雪,盈盈抬眸,眸底是淚水,是悔恨,更多的卻是飛蛾撲火的義無反顧,為了權勢與地位,為了飛上枝頭,她如今已然走上絕路。
她原意是想讓自己的父母和婉若出麵,幫她逼迫北堂淩就範,卻沒想到,北堂淩居然能做到如此狠絕。
如今,她已然***北堂淩,若不跟他,哪裏還有其他的活路?!
她隻有這一條路!
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隨著沈凝雪的一聲願意,大殿裏陷入一片靜窒,隻片刻之後,沈洪濤便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沉聲質問沈凝雪:“雪兒,你可知道,此事你應下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聞言,沈凝雪的淚,頓時落的更凶了。
連說話的語氣,都哽咽的讓人我見猶憐:“父親,女兒如今已非完璧之身,若不答應,又能如何?!”
“皇後娘娘……”
瞥見沈凝雪痛心落淚的委屈模樣,沈洪濤隻覺心中堵了一口氣,一時間上不來,下不去,氣極之下,他的視線,自沈凝暄和獨孤蕭逸身上一掃而過,又看向一臉冷凝的獨孤宸,直到最後才對婉若垂首歎道:“此事還請皇後娘娘與雪兒做主!”
從獨孤宸的態度上,婉若早已看出,獨孤宸本就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為沈凝雪出頭,可是她是沈相國扶植入宮的,現在他既是開口了,她便不能坐視不理……心緒至此,婉若深看沈洪濤一眼,而後微蹙了蹙眉,轉頭看向一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神態的獨孤宸:“皇上……”
“嗯?”
獨孤宸眉梢微微挑起,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眉心緊蹙,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他輕
笑了笑,而後對北堂淩道:“攝政王,再怎麽說,沈凝雪也是我燕國相府的千金,這樣吧……隻要你肯迎沈凝雪入攝政王府,給她一個側妃名分本皇可以替你說服吳皇……如此,你意下如何?”
聽到他的話,沈凝暄與獨孤蕭逸對視一眼,不禁都是心下冷笑。
整了半天,最腹黑的人,在這兒呢!
他這是一心要把沈凝雪揣給北堂淩啊!
聽聞獨孤宸所言,北堂淩眸光微微一窒,冰冷的眸中,迅速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後,他不曾多言,隻恭了恭身,道:“此事,本王要燕皇的聖旨為證!”
他此言一出,便等於是應下了獨孤宸的條件。
看著恭身垂首的他,沈凝暄的眸底,也隱隱浮現一絲複雜的神情。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
即便是北堂淩現下讓步,給了沈凝雪側妃的身份,到了攝政王府,若他想讓沈凝雪死,比碾死一隻螞蟻都容易!
北堂淩要以聖旨為證,獨孤宸自然不會推辭,隨即吩咐榮海備了文房四寶。
就在榮海擬旨的時候,虞氏上前一步,將沈凝雪從北堂淩身後拉出,輕聲軟語的囑咐著:“雪兒,你是個聰明孩子,以後到了攝政王府,要一切以為攝政王開枝散葉為首要之事,莫要使小性子,惹攝政王不悅……”
聽聞虞氏所言,沈凝雪身形微僵,方才止住的淚水,頃刻間又決了堤!
開枝散葉?!
她也想啊,可是……
像是看戲一般,看著這母女二人,北堂淩冰冷的視線,冷冷的自虞氏身上掃過。
在他冰冷的視線下,虞氏身子一顫,一時間進退維穀,竟然不知自己的話錯在哪裏!
見他如此,虞氏心下暗暗一驚,連忙求救似的看向上位的婉若。
婉若見狀,忙對北堂淩溫和說道:“攝政王,從今日起,你與本宮,便也算是一家人了!本宮的母親,可也是你的嶽母大人!”
聞言,北堂淩臉色也跟著一黑!
冷眼睨著婉若那張在她看來,格外欠抽的臉,他竭力忍住將她抽筋拔骨的衝動,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他輕蔑的睨著虞氏,語氣不甚友好道“燕後娘娘,當的起本王嶽母大人之稱的,隻能是本王正妃之母,她算是本王哪門子的嶽母!”
“北堂淩!”
今日婉若過的很窩火,十分之窩火,窩火到她急需找一個人發泄自己心裏的怒火。
但是,她不能!
對於婉若的怒火,北堂淩絲毫不以為意,隻邪佞的勾了勾唇,送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見狀,婉若眉心一擰,轉頭看向獨孤宸:“皇上……”
“好了!”
不等婉若說什麽,獨孤宸已然嗔怪著睨了她一眼。
今日,她未免太過跋扈了!
接收到他的警告,婉若心下一驚,連忙噤口不語!
抬眸之間,看著下方的沈洪濤夫婦,獨孤宸沉浸片刻,麵色倏地一冷,猛地將手拍在禦桌上:“大膽沈洪濤!”
聞聲,無論是沈洪濤,還是虞氏,亦或是離他最近的婉若,皆都是身形一顫!
倒是下位上,北堂淩榮辱不驚,而沈凝暄和獨孤蕭逸,卻似早已料到會是如此,也是一臉稀鬆,絲毫不覺受到了驚嚇!
“皇上?”
身心皆顫的看著身邊的當朝天子,婉若濃眉緊皺!
她不知,獨孤宸此刻的怒意,到底源自於何?!
“哼!”
冷哼一聲,自金燦燦的龍椅上起身,獨孤宸繞過禦案,踱步到沈洪濤和虞氏身前:“朕記得,朕曾下過聖旨,不準沈凝雪再踏進皇宮一步,今日之事,你們最好與朕解釋清楚!否則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聞言,沈洪濤心下一凜!
微微抬眸,求救似得看了眼婉若,卻見婉若臉色微白的將頭偏向一邊,他心下一緊,隻得顫巍巍的跪下身來:“皇上……老臣自幼對雪兒最是寵愛,實在見不到她整日在家中以淚洗麵,老臣有罪,老臣死罪,但老臣一生為國,如今已到遲暮之年,還請皇上看在老臣愛女心切,和皇後娘娘的麵子上,饒了老臣這一回!”
見狀,沈凝暄眉心輕皺,卻是不曾出聲!
她記得,他們早已斷絕了父女關係。
但到了到了,卻讓獨孤宸看在她的麵子上,饒了他們!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看在皇後的麵子上?”微微側目,睨了眼下位上的沈凝暄,獨孤宸冷哂著道出她的心聲:“沈愛卿,你可是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你們沈家,隻有一個女兒,那便是沈凝雪,你倒是與朕說說,皇後與你,有何關係?”
聞言,沈洪濤呼吸一窒,麵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方才,獨孤蕭逸和沈凝暄,早已用那這件事情堵過他的嘴,他沒想到,此刻獨孤宸居然當著北堂淩的
麵,又將這件事情抬上了桌麵,抬眸看了眼獨孤宸邊上的婉若,他眉心緊鎖,能屈能伸道“皇上,老臣那是一時氣話,但說到底和皇後卻是血濃於水啊!”
“皇上!”
聽到血濃於水四個字,婉若深知自己此刻若不出聲,便與早前為沈凝雪出頭一事前後矛盾,終是不得不開口說道:“父親她愛女心切,也是可以理解的,此事臣妾都不想追究了……就這麽了了吧!”
陰鬱的眸,微微上揚,迎上她略顯黯淡的眸子,獨孤宸眉心輕蹙了下:“皇後當真給他這個麵子?”
靜窒片刻,婉若苦笑著道:“到底是臣妾的父親,這個麵子,臣妾還是要給的。”
見她如此,獨孤宸心下冷冷一笑,轉身看向眼前的沈洪濤夫婦,他冷冷眯眸,在似有意,又像是無意的睇了沈凝暄一眼後,轉身重新坐回龍椅,繼續開始書寫北堂淩要的那道聖旨!
須臾,聖旨寫好,由榮海呈於北堂淩麵前。
見榮海將聖旨呈於自己麵前,北堂淩冷冷勾唇,連看都不堪一眼,直接將聖旨拿在手中後,轉頭深看了沈凝暄一眼,這才悠悠轉身,姿態優雅的對獨孤宸請道:“事關迎娶月淩兒一事,本王心意不變,若燕皇覺得,本王分量不夠,本王會回京之後,著以吾皇禦筆,與燕皇求親!”
聞言,沈凝暄黛眉一蹙。
尚不等她反應過來,北堂淩不曾再看任何一人,已然抬步向外走去。
看著他挺拔俊逸的落寂身影,沈凝暄眸色微暗,心下不由澀澀一歎,隻她輕歎之間,卻聽獨孤蕭逸悠揚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攝政王,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
緊接著,便見獨孤蕭逸牽著沈凝暄的手,轉身朝著獨孤宸跪落:“本王與淩兒兩情相悅,懇請皇上為我們賜婚!”
聞言,北堂淩腳步一頓!
獨孤宸則再看到兩人朝著自己下跪請求賜婚之時,仿若被雷擊一般,怔怔然間,臉色瞬間慘白。
凝著沈凝暄淡笑的模樣,他的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忍!
一定要忍!
但是,那股讓他窒息的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直到片刻之後,衝破胸口,直接化作發出一聲怒吼:“沈凝暄,你鬧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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