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

神情嚴肅的抬眸看向沈凝暄,梟青的臉上,盡是疑惑之色。

深看獨孤宸一眼,見他眸色深深,似在思忖什麽,沈凝暄對梟青輕笑了笑,道:“梟雲說,在燕國劫持我們的,確實是新越皇帝不假,但是雖我們一起來楚陽的,卻是另有其人!此人俊逸非凡,生的比女人還美!”

沈凝暄此言一出,獨孤宸的眼底瞬間迸射出道道冷光:“北堂淩?!”

“嗯!媲”

沈凝暄輕點了點頭,卻是開口問道:“梟雲說,這北堂淩人長的妖孽,且行事毒辣,善於謀劃……他當真有梟雲說的那麽厲害嗎?”

獨孤宸神情微變了變,沒有要為她解惑的意思,而是眸色幽冷的對梟青命令道:“將戍守客棧的侍衛,全部調到南宮府外戍守,務必確保南宮一家安全!丫”

聞言,沈凝暄又是一驚:“皇上!”

且不管獨孤宸與南宮家到底有何淵源,但若將侍衛全部調到諸葛府外,他的安全,便沒了保障!

“皇上!”

顫巍巍出聲,榮海急急忙忙恭身上前:“此舉萬萬不可!還請皇上三思!”

“榮海,你讓開!”

眸光堅定,獨孤宸語氣堅決道:“我不管他北堂淩此次圖謀的是什麽,但……我不許,也不容任何人,傷她們母子分毫!”

聽聞獨孤宸的話,沈凝暄心下微怔!

倏然抬眸,深凝獨孤宸近乎完美的側臉,她的心底,忽然想起他曾說過的話!

他說,他到楚陽,是要看一個人!

毫無疑問,這個人當是南宮素兒無疑!

他說不容個任何人傷害那對母子,莫非遠兒是他的孩子?!

她一直以為,他心裏的那個人,是她的姐姐,但是現在看來,她那貌美傾城不可一世的姐姐,卻也做了別人的替代品!不過……回想著南宮素兒絕美清麗的容顏,她不禁又在心底無力喟歎一聲!

縱然她姐姐生的在美,與南宮素兒相比,卻總是差了一些……

————紅袖添香————

就如獨孤宸對沈凝暄的態度一般,他的決定,不容任何人拒絕!

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榮海一再相勸,他還是一意孤行。負責戍守客棧的暗衛,除了梟青和兩三人以外,全部調去了諸葛府邸。

是夜,夜色朦朧。

沈凝暄倚立窗前,瞭望空中夜色,心中卻是久久無法平靜!

獨孤宸今日所言,若是出自別人之口,她隻當對方是在保護妻兒,但話是他親口所說,即便她是他的皇後,她卻還是說出了那番信誓旦旦的言語。

她不得不承認,南宮素兒,很美!

自獨孤宸離去之後,她便一直在想,以他的身份,既是如此深愛,卻又為何不能與南宮素兒相守?

他和南宮素兒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

在窗前站了許久,微涼的夜風,迎麵而來,害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就在此時,有人將披風披上了她的肩頭:“夜深了,天涼,夫人還早些歇息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凝暄身形微滯,轉過身來,看著身後不苟言笑的美麗女子,她的臉上不禁浮上笑意:“梟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對沈凝暄福了福身,被她的笑容感染,梟雲唇角微勾:“不久前得了主子的暗訊,知道夫人脫險,屬下便回來了。”

“回來就好!”眸光微微閃爍,沈凝暄輕問:“脫身時,可給那些人,留下什麽東西了?”

“托夫人的福,他們對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後,看守並不太嚴……”知道沈凝暄說指的是什麽,梟雲輕笑著從袖袋裏取出一隻空空如也的錦囊:“我將夫人留下的這些好料,卻喂了他們!”

“好樣的!”

伸手接過錦囊,沈凝暄臉上笑意更深了:“如此即便他們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呃……”

迎著沈凝暄的笑靨,梟雲輕挑了下眉梢:“屬下有沒有告訴過夫人,新越攝政王也是精通藥理之人!”

聞言,沈凝暄嘴角輕動了動,險些沒爆出粗口。這男人,要不要這麽全活兒,果然妖孽的逆天!

“皇後娘娘!”

適時,榮海進門,態度恭謹,對沈凝暄垂首恭身:“奴才給娘娘請安!”

沈凝暄雙眼微眯看著榮海,淡笑問道“榮總管此時不在皇上身邊伺候,來本宮這裏作甚?”

榮海恭了恭身,低頭誠懇道:“皇上將近侍調往別處,此乃大忌,萬萬不可,但皇上不聽奴才的,奴才想請皇後娘娘出麵做主!”

“請本宮出麵?”對於榮海的話,不覺意外,卻感可笑,沈凝暄上前幾步,低眉凝著榮海問道:“本宮聽聞,你多年來一直隨侍皇上身側,依你對皇上的了解,你覺得本宮的話,他會聽?”

“不會!”

榮海斬釘截鐵的搖著頭。

見狀,沈凝暄訕然一笑:“比起來求本宮,你倒不如去求他心尖上的那個人。”

她在獨孤宸麵前有幾斤幾兩重,自己最是明白,但南宮素兒不同,若由她出麵,則事半功倍!

意會她的意思,榮海苦笑了下:“皇上在楚陽的事情,不能讓那個人知道!”

沈凝暄神情微變,冷笑著追問道:“是不想讓她知道,還是不能讓她知道?皇上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榮海微怔了怔,澀然一歎道:“皇上和南宮夫人之間,奴才一言半語說不清楚,也不是奴才可以妄自議的!”

“說不清楚?”重複著榮海的話,沈凝暄嘴角的笑,淡淡的,涼涼的:“榮總管,你來求本宮,總該讓本宮知道事情的真相,明辨皇上和她之間的關係!”

意會到沈凝暄的意思,榮海抬眸,急忙搖頭。

“沒有關係嗎?”看著輕輕搖頭的榮海,沈凝暄轉身行至桌前緩緩坐下:“本宮換一種問法,那孩子和皇上之間,到底是何關係?”

雖然,南宮素兒在遠兒麵前,自稱姑姑,而非娘親,但是她看遠兒的眼神,絕對是一個母親看自己孩子的眼神,再聯想到獨孤宸對她們母子的看重,沈凝暄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便是遠兒的身世!

他,會不是獨孤宸的孩子?!

“皇後娘娘!”

經沈凝暄如此一問,榮海不由苦笑了下。遙想當初,獨孤宸與南宮素兒之間的情緣,和他為南宮素兒傷情的一幕幕,榮海心思暗暗沉下,輕舒口氣,無奈歎道:“皇上和南宮夫人之間並非娘娘所想那般,雖然皇上不曾明言,但……若奴才所料不差,那孩子應該是吳皇所出。”

“吳皇的孩子?”

榮海的回答,完全出乎沈凝暄所料!

心下滿是詫異,她的眼底浮起深深的疑惑之色!

榮海沒有否認遠兒並非南宮素兒所出,這也就意味著,她們確實是母子,隻是她沒想到的是,獨孤宸心中朝朝暮暮的那個人,竟然是吳國皇帝的女人,即便如此,他卻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舍命也要保全她們母子二人!

由此可見,他和南宮素兒的那段過去,一定刻骨銘心!

榮海知道,沈凝暄此時心中定是疑惑重重,抬眼看著她,他的臉上陪著小心:“皇上和南宮夫人之間的事情,來日皇上必定會告知皇後娘娘,不過現下為今之計,便是皇上和娘娘您的安危啊!”

“她們既是吳皇的妻兒,為何不在吳國皇宮之中?”眉心緊鎖,沈凝暄微眯雙眸看向榮海,見榮海隻無奈一歎,知再問他也不會說什麽,她略微沉思,悠悠然道:“你在本宮這裏發愁有什麽用?去勸皇上啊?多勸幾回,總會有用的。”

“皇上的脾氣,娘娘該是最清楚的,奴才若能勸了皇上,便不會在娘娘跟前礙眼兒了!”想到主子的脾氣,榮海的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深看他一眼,沈凝暄也是無奈一歎,眉心輕輕舒展,她輕聲問道:“吳皇對南宮素兒母子如何?”

榮海怔了怔,忙回:“吳皇對南宮夫人用情至深,曾言若她肯回宮,則後宮可以無妃!”

聞言,沈凝暄眸色微深:“既是如此,她又為何不曾跟著吳皇回宮?”

“這……”

眉心輕皺了下,榮海一時無語。

見狀,沈凝暄試探問道:“是為了皇上?”

“也許吧!”

榮海抬眸,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

“生了吳皇的孩子,卻想著燕國皇帝……這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呢!”如此輕喃一聲,想到那個絕美傾城的女子,沈凝暄微眯了眯眼:“不是失寵和置之不管,便一切好說!”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眸色微亮,榮海滿眼希冀的看著沈凝暄。

低眉看著榮海,沈凝暄的腦海中忽而想到一句話——人老成精!

這家夥,根本就早已知道該怎麽做,卻又怕自己承擔不了獨孤宸震怒的後果,這才想方設法的,想要找她來背黑鍋!

不過,這也無妨!

反正他隻要對皇上忠心即可,而她從來不得獨孤宸歡心,再摸回老虎屁股也沒什麽大不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安危!

思緒至此,她淡淡一笑,低眉冷目的看著榮海:“榮總管,你是真不知本宮的意思,還是明知故問?”

“皇後娘娘!”

榮海咂了咂嘴,險些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老狐狸!”

明明白白輕斥一聲,沈凝暄微揚下頷,沉聲說道:“是誰的女人和兒子,便該讓誰去操心,既然是吳皇的,便由他來保護才是正理!”

聞言,榮海心下一喜,仍舊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可是皇上那邊……”

“你先斬後奏了便是!”

輕輕一歎,沈凝暄起身朝著床榻走去,施施然,在榻前落座,她轉頭看向榮海:“你今日來本宮這裏,不就是在想著,此事由本宮出麵,即便皇上若是追究起來,也大可說是本宮的意思,一切由本宮擔著嗎?”

“奴才不敢!”

榮海心下一驚,忙將頭低到不能再低。

他從來都知道,皇後娘娘雖貌不驚人,卻不是個傻的,但是現在看來,心思卻通透的很呢!

靜靜的,看著榮海,沈凝暄輕擺了擺手,道:“敢不敢,今兒這黑鍋,本宮替你扛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是!”

如臨大赦一般,榮海恭身褪下。

目送榮海離去,梟雲垂眸上前,滿臉憂色:“這榮總管油滑的很,娘娘既然知道是黑鍋,又何必要背?”

沈凝暄苦笑著看了看梟雲,無奈歎道:“如今皇上一意孤行,將所有的人都派去了南宮家,若新越國果真對我們圖謀不軌,後果不堪設想,到那個時候,皇上有難,我這位隨行的皇後,又豈能苟活?”

黑鍋誰都不想背,但這一次沈凝暄卻不得不背。

因為,這不僅是為了獨孤宸,還為了保全她自己的性命。

現在回頭想想,她重生之後,原本隻想要報仇的,可是現在的一切,早已偏離了她原本軌跡,而她……卻不得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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