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得到消息,趕到營區門口看到唐蜜和丁麗君,總是帶著笑意的臉此刻卻沒有一絲笑容,嚴肅又冷漠。
唐蜜被他的臉色嚇著了,縮到了餘舒心身後。
餘舒心安撫地握了下她的手,衝王烈道:“你可別嚇著我的客人。”
王烈收斂了情緒,開口說道:“嫂子,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來安排她們的食宿吧。”
這會天色已晚,餘舒心也確實有些累,不過沒有立刻應下,而是看向了唐蜜。
唐蜜有些猶豫,丁麗君卻當機立斷,拉住她說道:“唐蜜,咱們跟王烈走吧,別麻煩餘嫂子了。”
唐蜜一向信任好友,便朝餘舒心道別:“嫂子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找你。”
餘舒心笑著頷首:“好,你隨時可以過來。”
唐蜜頓時高興了,衝她揮揮手,就跟著王烈走了。
王烈先帶她們去食堂吃飯,隻是全程不說話。
從食堂出來後,他依舊沉默,但腳步極快,唐蜜和丁麗君小跑都跟不上,唐蜜堅持不住,氣喘籲籲地喊道:“王烈你慢點。”
王烈停下了腳步,轉頭衝丁麗君道:“丁同誌,能麻煩你避一下嗎?”
唐蜜一看王烈的臉色,立刻抓緊了好友的胳膊,不讓她走。
丁麗君開口為她說話:“王烈,唐蜜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性子單純,從不把人往壞處想,所以有時候容易被人誤導……”
王烈不耐地打斷:“她都多大了,需要你這麽護著?”
丁麗君皺眉:“我和唐蜜是朋友,我護著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王烈目光掃過她們二人,忽然嗤了一下:“對,是應該,你就好好護著她,不要把她放出來給別人添亂子。”而後指了下前頭那間宿舍,“這屋子已經騰出來了,你們住一晚,明早自己走。”
說罷,轉身就走。
唐蜜急得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央求:“王烈你別走,我知道我錯了,我再去給嫂子道歉行不行,你別不理我。”
王烈抽出手,拉開一步距離後,一臉認真地對唐蜜道:“唐同誌,我們不適合,如果我以前的行為給你造成了誤會,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唐蜜懵了,呆呆看著向她道歉的王烈:“怎麽會是誤會呢?上次見麵的時候說好給你織圍巾,你挑了深藍色……”
“圍巾的事是我的錯,我再次跟你道歉。”王烈衝她鞠了一躬。
唐蜜搖頭:“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我喜歡……”
“抱歉。”王烈再次道歉,打斷了唐蜜的表白,而後徑自走了。
唐蜜一下子哭出了聲,王烈的腳步略頓了一下,隨即越走越快,消失在夜色裏。
丁麗君抱著唐蜜,氣憤地說道:“蜜蜜別哭了,王烈這種不識好歹的男人咱們不要了,回去讓團長給你介紹一個更好的。”
唐蜜哭著搖頭:“可我就喜歡他。”
“他不喜歡你,你單相思有什麽用?”丁麗君忍不住戳破道,她覺得長痛不如短痛。
唐蜜還是搖頭:“他隻是嫌我笨,麗君你聰明,你教教我好不好?”
丁麗君:“……”
王烈撇下唐丁二人後,來到了家屬院,跟餘舒心道歉。
餘舒心失笑擺手:“你道什麽歉啊,這事跟你無關,其實跟唐蜜的關係也不大,他們有心找我,早晚會找到的。”
王烈想起去年在省城時跟餘秀麗的交鋒,雖然成功坑了對方一次,但他並不因此輕視餘秀麗,相反,他很警惕她。
因為餘秀麗是個極為重視利益,又有手段的人,絕非唐蜜這種溫室裏養大的花朵所能比的。
腦海裏浮現出唐蜜哭泣的畫麵,王烈甩了下頭,衝餘舒心道:“嫂子,老孟過幾天才回來,要是你家裏人再次來找你,你要是不想見就去喊我,我幫你應付。”
餘舒心知道他是好意,笑著道謝:“我知道了,謝謝你,不過這幾天他們應該沒空過來。”
同一時間,餘家父女返回了濱城。
餘鐵山原本想直接回廠裏,但經不住小女兒的哀求,終是回到了大雜院。
但剛推開門,兒子兒媳就衝過來,一起打向小女兒,餘鐵山連忙將她護住,皺眉喝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爸,你還護著她,你知道她幹了什麽嗎?她給我兒子喂安眠藥,差點害死了他們!”餘大福雙眼通紅地吼道。
餘鐵山怔住,難以置信地回身看向小女兒。
餘秀麗在門推開那一刻就察覺到氣氛不對,眼下麵對指控,她委屈得紅了眼圈:“他們是我親侄子,我怎麽會給他們喂安眠藥?”
“不是你是誰?這幾天都是你帶著他們!我說你帶他們的時候怎麽不哭不鬧,原來是你給他們喂了安眠藥,你的心腸都是黑的嗎?”吳鳳兒衝過來又要打餘秀麗,但又一次被餘鐵山擋下來了。
“二妹,真是你做的嗎?”餘鐵山艱澀問道。
“爸,在你心裏女兒是這樣歹毒的人嗎?”餘秀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又迅速擦掉,衝著餘大福和吳鳳兒說道,“大哥大嫂,我知道你們現在怒火上頭,但你們好好想想,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我要是真不想帶他們,我回省城就好了,何必留在家裏?”
“你是不想走嗎?你是走不掉!”餘大福冷笑。
“我真心要走,你覺得你們能攔得住我嗎?”餘秀麗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電報,“省大一周前就給我拍電報了,讓我回去,但我沒走。”
餘大福搶過電報看了一眼,見日期確實是一周前,麵上出現一絲遲疑。
餘秀麗見其鬆動,接著說道:“這一陣雖然大部分時間是我帶著大虎二虎,但還有一些時間我並沒有看著他們。”
吳鳳兒立刻跳腳:“你是在懷疑我是嗎?”
餘秀麗搖頭:“嫂子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懷疑你,我是覺得這事蹊蹺,或許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偷偷給大虎二虎喂了藥。”
“畢竟我們不是時刻盯著孩子,又時常把他們抱到院子裏,這大雜院人來人往的,還有一些人喜歡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