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住的餘大福瘋狂叫罵,但餘舒心沒有理會,與孟建國一起出了飯店。

回到醫院,又等了一小時,檢測報告出來。

餘舒心拿起掃視,掃見上麵的+號,她的手不自覺地顫了下。

孟建國看不懂檢測單子,但注意到她的異樣,立刻握住她的手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好嗎?”

餘舒心猛然抬起頭,對上男人緊張又關切的眼神,她舔了下有些發幹的嘴唇,開口說道:“沒有不好,我有了。”

“你有了?你有了!”

接連說了兩遍,孟建國的表情從怔愣變成驚喜,隨後一把抱住了她笑起來:“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男人的懷抱熾烈,胸腔強有力的震顫也在表達他的喜悅,這感染了餘舒心,這讓她有些原本有些飄忽的心落到了實地,她禁不住回抱了他一下,但很快又推開他。

“咱們在外麵呢,快放開我。”她的臉很紅,眼睛卻很亮。

四周確實有人注視,不過都是善意的目光,還有離得近的人衝夫妻倆道喜。

“謝謝,同喜同喜。”孟建國有些語無倫次,臉上笑容卻格外燦爛,又緊緊握住妻子的手不撒開。

這一片喜悅的氛圍中,卻有一道不大友善的目光,餘舒心轉頭看去,看到吳鳳兒正攙著透過紗布的許連生朝這邊走來。

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刹那,吳鳳兒立刻放開了許連生,又急走兩步到她麵前說道:“大妹,許連生是我表哥,我和他隻有親戚關係,你千萬別誤會。”

“對,我們是清白的,嘶!”許連生連忙附和,又誇張地吸著涼氣,眼神卻往孟建國身上瞟,眼底有疑慮,這麽年輕的男人真就當上營長了?

別是餘家人往自己臉上貼金吧?

孟建國察覺到許連生的目光,眼神淡漠地掃過去,後者卻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慌忙收回了視線,拉扯了一下吳鳳兒:“鳳兒,咱們走吧。”

吳鳳兒暗惱地掙開許連生的拉扯,又衝著餘舒心和孟建國笑道:“大妹,妹夫,你們哪天回大雜院,我給你們收拾好屋子,再親自下廚為你們整一桌。”

餘舒心看著麵前格外熱情的吳鳳兒,她輕笑了一聲:“你不用再試探了,你和餘大福的事我不會管,不過麵館那麽多人,你和許連生做過什麽總歸有人看在眼裏。”

聽到她最後那一句,吳鳳兒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賤人,你在外頭勾搭野男人,還害我兒子,我抓花你的臉!”

就在這時,王桂花從外頭衝了進來,衝著吳鳳兒就撓了過來,後者立時尖叫捂住臉。

孟建國第一時間護住了餘舒心。

“不許打架!”

緊隨其後的兩名公安,連忙架住了王桂花,後者依舊衝著吳鳳兒踢打,現場亂起來。

還是醫院的保安趕過來,才把場麵控製住。

公安要帶走吳鳳兒和許連生這兩個當事人,連帶請了餘舒心和孟建國,因為夫妻倆也是見證人。

孟建國把身份證件遞給了公安,而後道:“兩位同誌,我今天特意請假陪我妻子看診,能否等我們看完之後再去你們所裏?”

兩名公安查看過他的證件後,立刻敬了一禮,而後答應了他的請求,留下了派出所的地址,便帶著其他人先行離開。

王桂花看見他們夫妻倆神情格外複雜,臨走之時,伸手抓向餘舒心,但被孟建國擋住後,咬了下牙說道:“你今天隻要去派出所為你哥說話,以前的事我都不與你計較,你拿走的錢我也不跟你要,家裏也會給你留一間屋子,你們隨時可以回來住。”

為了救出兒子,王桂花可以放棄很多,而且單獨留一間屋子,連她疼愛的小女兒都沒有。

吳鳳兒聽見婆婆這話,臉色頓時白了,目光緊緊盯著餘舒心。

餘舒心心緒沒有一絲波動,她拉了下孟建國的手:“哥,咱們去看醫生吧。”

“好。”

孟建國溫柔應聲,反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去。

王桂花的臉色頓時變了,抬腳想追上去,但被公安攔下帶走了。

門診室,一名老中醫為餘舒心把了脈後,頷首說道:“你的身體沒什麽毛病,孕期不要太過勞累,適當增加營養就可以了。”

餘舒心聽完舒了一口氣,跟醫生道了謝。

孟建國卻不放心,接著問道:“醫生,還有別的注意事項嗎?吃的喝的有沒有什麽講究?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

看著這比孕婦本人還緊張的丈夫,老中醫臉上露出笑意,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孟建國拿出紙筆記錄,又不斷增加問題詢問。

餘舒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拉扯了一下他:“其實這些我也懂。”

孟建國側頭笑道:“我知道你學過一些,但經驗肯定不如這位老醫生多,咱們多聽聽,也能取長補短。”

餘舒心無言以對。

老醫生看她一眼,笑道:“小姑娘,你丈夫是個妥帖的人,以後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在我看診的時候過來問我。”

夫妻倆道了謝,又過了一刻鍾才走出了看診室,後頭排隊的病人眼神都幽怨了。

出了醫院,兩人直奔派出所,碰見了差點打起來的餘吳兩家。

當然,餘家這頭動手的隻有王桂花。

吳家卻來了好幾個人,還有許家的人,若非公安阻攔,王桂花都要吃虧,但她的嗓門依舊是最大的。

“你們吳家收了我家三百塊彩禮,卻嫁過來一隻破鞋,別說打了那對狗男女,就是砍了他們也是罪有應得!”

“你這是汙蔑,他們是表兄妹,哪有什麽奸情?”

“沒有奸情同吃一碗麵,當別人眼睛都是瞎的!”王桂花怒罵,瞧見餘舒心進來頓時大喜,“大妹你說,你是不是看見他們的奸情了?”

屋內的人立時看向門口的餘舒心和孟建國,餘鐵山怔了一下,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吳家人是認識餘舒心的,很快有人反對道:“他們是親兄妹,她做的證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