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國中午得了消息,妻子送人之後就獨自去了濱城做檢查,於是五點下班後就來到鎮上等人。
隻是沒想到,王大錘與妻子一道下車。
孟建國用清淡的眼神掃過去一眼,王大錘立刻熱情地喊他孟哥,還說想他,實在肉麻的緊。
他握住妻子的手,衝王大錘道謝:“謝謝你送我愛人回來。還沒吃飯吧,咱們去前頭飯館吃一口。”
聽到他要請客,王大錘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哪敢讓孟哥請客?大妹這次幫了我一個大忙,等改天有空我請你們夫妻吃飯,不過我今天還有點事,要趕著去處理,回頭咱們再約時間哈。”
“對了孟哥,大妹有點孕吐,回去的路上你多照顧她。”
說完,王大錘邀功地衝餘舒心咧嘴一笑,揮了揮手走了。
餘舒心:“……”
孟建國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下,緊張地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想吐嗎?咱們去鎮上衛生室看看。”
這鎮子有衛生室,但醫生隻有一位,也沒什麽醫療檢測設備,所以餘舒心懷孕後都是去的濱城醫院檢查。
當然,簡單病症也是能看的。
餘舒心搖頭笑道:“我現在好多了,不用去衛生室了,咱們直接回去吧,娘還在家等咱們呢。”
孟建國反複確認她沒什麽不舒服後,頷首道:“好,我騎車帶你。”
餘舒心自是應了,付了兩分錢給看車大爺,取走了自己的單車,跳上了後車座,抱住了男人的腰。
回去的路上,秋風拂麵,落日熔金,讓人心情極為舒暢,她把今天發生的事簡略地跟孟建國說了,包括給王大錘送信的事。
因為她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還是有著淡淡醋味的。
單車行至小樹林旁,孟建國減速停下車,一腳支著地麵,扭頭對她道:“舒心,我沒多想,你說過你跟王大錘隻是普通的鄰居。”
餘舒心忍不住噗嗤一聲,這還叫沒多想啊?
不過,她也沒有戳穿,摟緊他的腰笑道:“我跟王大錘,還有大雜院其他同齡人,小時候是一起玩過的,但漸漸就不玩在一起了,一是那時的我要做家務很忙,第二就是我讀書的成績比較好,就是傳說中那種別人家的孩子,並不怎麽討喜。”
孟建國伸手撫著她嬌嫩的臉頰,認真道:“你不用討人喜歡,你一直很好。”
好到許多人都暗暗惦記。
他頓了下說道:“我很喜歡。”
餘舒心沒想到男人會突然表白,她愣了一下,隨後回道:“我也很喜歡哥。”
霎時間,好似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甜蜜起來,風也變得輕柔纏綿。
孟建國俯首吻住她。
“叮鈴鈴——”
前方隱約有車鈴聲傳過來,餘舒心忙推開丈夫,看到男人潤澤的薄唇,心口悸動了一下,但還是催他:“騎車回家了。”
“好。”孟建國笑著應了,腳踩鐙子,“抱緊了!”
另一邊,王大錘來到了鎮上派出所,見到了曾經的小弟阮小五。
“哥,你怎麽來了?”阮小五急聲問道,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王大錘知道他在警惕什麽,拉了一張凳子坐在他麵前道:“沒人監聽,咱兄弟聊聊。”
阮小七自從脫離王大錘單幹後,就獨自跟各路人馬打交道,自認也不差曾經的大哥多少了。
於是,他身體往椅背一靠,咧開嘴笑道:“大錘哥,我這沒什麽事,你快回去吧,等我出去後,再去找哥喝酒。”也拿回自己的東西,頂多分潤一些好處給王大錘好了。
王大錘臉一沉,起身抓住阮小五的腦袋,嘭地砸在椅子的橫板上:“老子闖**的時候,你小子還在撒尿和泥巴呢!倒是跟我拿上喬了,我告訴你,要不是我還念著點舊情,你這一輩子別想從裏頭出來!”
阮小五並不信王大錘的話,但腦袋被砸得快出血了啊,也沒人冒出來製止,而那些被王大錘從小欺負到大的記憶複蘇,讓阮小五迅速軟下來:“錘哥你別砸了,我都聽你的,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叫我追雞我絕不攆狗……”
王大錘聽到他服軟,這才放開他的腦袋,而後掏出信拍到了橫板上:“自己交上去,再把自己幹的好事都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阮小五看到那封信,臉色唰地變了,張了張口想說什麽,王大錘冷哼:“你要是不願意,我交上去,我還能得點獎金。”
阮小五連忙伸手捂住信:“哥,我自己交,我自己交!”
王大錘看他這樣,頓時生出火氣來,抬手拍打阮小五的腦袋:“你個作死的東西,什麽東西都敢搞?我教你的規矩你全忘了是吧?”
“哥,哥別打了,我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看別人做了沒事,來錢也快,所以一時沒忍住,但你放心,我就做了這一次……”
王大錘打斷道:“一次還是兩次,你別跟我說,去跟公安交代去。”
阮小五唯唯諾諾。
王大錘氣消了一些,但要走之時,又回身打了對方的腦袋:“你個蠢貨,居然敢把東西塞到我妹妹包裏,你知道她丈夫是幹什麽的嗎?”
阮小五被打得懵了:“不,不知道啊,她不就是你的鄰居妹妹嗎?”
就是兩人分道揚鑣的那一天,阮小五看到那個漂亮的姑娘從黑市巷子裏將王大錘拽走,又聽到王大錘喊她妹妹,阮小五便知道對方是王大錘經常提到的鄰居妹妹,也就把她的容貌記下了。
所以在今天危急之時看到她後,阮小五立時將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塞給她,托她給王大錘帶話。
結果,王大錘居然拿著這東西找來了,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要說沒一點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王大錘隻看一眼就知道這個曾經的小弟什麽想法,抬手又打了一下:“你還敢怨恨?我告訴你,要不是她看在我的情麵上轉了一道手,否則她直接遞給公安,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