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怎麽不走了?”卓長東倒退回來,疑惑地朝餘秀麗問道。
“師兄,你等我一下,我去跟熟人打聲招呼。”
餘秀麗走過去,先來到王烈身前,撩了下耳邊的發絲笑問道:“王烈,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唐蜜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驚慌地看向餘舒心:“嫂子,他們認識?”
餘舒心安撫地拍了下她的手:“咱們過去,讓王烈告訴你。”
王烈望了眼朝這邊走來的唐蜜和餘舒心,神色冷淡地衝餘秀麗道:“你我之間沒必要相互問候。”
“王烈,上次吃虧的是我,我都不生氣了,你怎麽還小心眼了?”餘秀麗搖頭失笑,又瞥了眼朝這邊走來的兩人,忽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莫非是你對我妹還有想法,所以不敢與我走得太近?”
看到他們忽然貼近,唐蜜一下子紅了眼,停下腳步扭頭不肯再看。
“你有病吧!”王烈一把推開了餘秀麗,“有病就去看病,別在外頭發癲!”
餘秀麗被推了個踉蹌,卓長東衝過來,扶住她的肩膀怒目叱道:“你幹什麽?欺負一個女生你還是男人嗎?”
卓長東高亢的嗓音讓周邊的人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唐蜜發現了不對,頓時忘了剛剛的委屈,衝過去護在王烈身前,衝著卓長東罵道:“你沒長眼嗎?是這個女的騷擾我對象,推她一下是輕的,沒把她推進湖裏都是我對象脾氣好!”
唐蜜跟個小炮仗一般,啪啪啪地炸起來,王烈有些驚奇地垂眸看向她。
唐蜜並不知道,猶自氣呼呼地鼓著臉。
餘秀麗卻注意到了王烈眼神裏溢出的那絲溫柔,比之去年他與她做戲時真實許多。
但穿越以來,去年那一場,卻是她唯一的一次動心。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但此刻不甘的情緒從心底翻騰出來,她拂開卓長東的手,笑起來:“王烈,原來你有新的對象了,恭喜你終於走出來了,不用再無望地等候……”
她說到這就停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向餘舒心,卻在這時,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餘秀麗驚慌躲閃,卻隻避開了臉,巴掌最終落在她的肩上,將她扇得倒退數步,肩膀痛得如同碎裂一般。
“你幹什麽?”卓長東驚怒地扶住餘秀麗,怒斥忽然出現的田翠英,“別以為你年長就能隨便打人!”
之前孟家母子去廁所了,一回來看到餘秀麗在那作妖,那自然沒說的,田翠英上去就是一個巴掌。
孟建國則是第一時間來到餘舒心跟前,問道:“舒心你沒事吧?”
餘舒心搖頭:“我沒事,事在前頭。”
不過,她也沒有上前的意思,孟建國也沒有。
因為老娘的氣場無人能敵,田翠英冷笑著朝卓長東勾手:“你不服氣?那你來啊,老娘讓你一隻手!”
卓長東被激得臉色漲紅,捋了袖子就要衝過去,但被餘秀麗拉住了:“師兄,我沒事,咱們走吧。”
“不行,我不能讓你被別人白白欺負!”
卓長東掙開餘秀麗的手,就衝過去打出一記直拳,嘭的一聲,拳頭擊中了手掌,卓長東正想變招,拳頭被包住,緊接著天旋地轉——
嘭!
卓長東被田翠英一個過肩摔,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看熱鬧的路人震驚得退開好幾步。
唐蜜更是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田翠英。
王烈也有些吃驚,轉頭看向孟建國和餘舒心兩口子,忽然明白他們為何不過來了,因為完全用不著啊!
田翠英摔飛卓長東後,就走向麵色蒼白的餘秀麗:“長著一張跟我兒媳相似的臉,但人心壞了,做事惡心,我之前不跟你計較,因為你不在我眼前晃**,但以後你給我記住了,別出現在我兒媳跟前,不然我見著一次揍你一次!”
餘秀麗的臉色越發煞白,上一次她和餘大福去漓源大隊,餘大福就被田翠英揍過一次,揍得在病**躺了幾天,自此她就對田翠英有了陰影。
此刻,她的肩膀更是疼得很,好似骨頭碎了一般,但她沒有吭聲,隻是將對麵的人一一掃過,便低下了頭,走過去攙起了地上的卓長東:“師兄,我們走。”
卓長東滿臉漲紅,張口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怎麽回事?”公園的保安趕了過來,喝問道。
卓長東眼睛一亮,再次張口想說話,但被餘秀麗拉下了,她柔弱地衝保安說道:“這是個誤會,我們沒事,我們這就走。”
“真是誤會嗎?”保安追問,目光看向圍觀的路人,希望有熱心群眾解釋一下。
但“熱心群眾”看了眼正在拍打身上塵土的田翠英後,立刻把嘴閉上了。
唉,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他們也不好發表意見不是?
“他們兩個都是我打的,你要審我嗎?”田翠英很幹脆衝保安問道。
“這事因我而起。”王烈連忙攔在田翠英身前,伸手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誤會,這就是個誤會!”餘秀麗忽然大聲說道,又衝公安道謝,“叔叔,謝謝你,但我們不需要,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她把卓長東的胳膊搭在自己沒有受傷的肩膀上,而後艱難地一步步往外走。
王烈望了眼她的背影,眼眸眯了下。
保安見此,將還未打開的證件還給了王烈,又叮囑他們不許鬧事,便離開了。
至於有什麽內情,事主都走了,保安自不會追究。
孟建國又挨了訓斥。
“你怎麽照顧小餘的,都讓那家人欺負到眼跟前了?”田翠英指著兒子的鼻子訓道。
“娘,這事不怨哥……”
“舒心你不用說,這事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回家好好反省!沒反省清楚之前,晚上都不許進臥室,你就睡柴房吧!”田翠英一錘定音。
唐蜜震驚地往王烈身後縮了縮,小聲嘟囔:“田大娘好厲害啊。”
王烈轉頭垂眸看她,笑問道:“那你怕不怕?”
唐蜜一下子挺起了胸膛:“不怕,大娘又不凶我。”
看著眼前外強中幹的姑娘,王烈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她的發頂。
“你別動,我這頭發盤起來好費勁的。”
"那為何不梳個簡單的?”
“因為要跟你見麵呀。”唐蜜脫口說道,隨即懊悔地捂住了嘴,臉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