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三個調皮蛋回家,餘舒心進了灶房,見米飯已經煮好,就上手炒了三菜一湯,端到院子裏就著霞光吃飯。
三個調皮蛋吃得肚兒圓,完事又嚷著讓媽媽揉肚子,但過來的是親爹,虎口帶繭的手掌揚起來,三小娃被嚇得尖叫一聲就往跑。
餘舒心連忙喊道:“別跑,剛吃完飯不能跑,慢慢走,一會就舒服了。”
三小娃回頭見親爹收拾碗筷沒追上來,這才停下了奔跑,腆著肚子邁開了八字腳,走出一副老大爺的姿態,把外邊的人都逗笑了。
餘舒心也樂了,但沒有出聲管教,因為在這軍營裏,有的是機會把他們訓得板板正正,如今他們還小多給些自由無妨。
不過,這畫麵值得留影,她進屋拿了前段時間從市裏買回來的相機,哢嚓拍了一張照。
三小娃聽到動靜都抬起了頭,不過反應過來後,老大立刻羞澀的躲避,老二老三卻是雙眼發亮,恨不得湊到鏡頭跟前。
餘舒心揮手笑道:“近了可拍不了全身,都往後退,站一排,我再給你們拍一張。”
“我要站中間!”老三豆豆立刻蹦到哥哥姐姐中間,咧嘴笑得很開心。
朵朵衝弟弟做了個鬼臉,而果果隻是抿嘴笑了下,餘舒心趁機按下快門,將畫麵定格。
左鄰右舍瞧見,紛紛把自己孩子趕過來,請她幫忙拍照,她沒有拒絕,隻是後來底片不夠了,就讓孩子們排排站好,拍了一張大合影。
漫天霞光下,孩子們都笑得純真又燦爛。
後來,當這群孩子長大,一個個離家時除了帶上全家福,也會帶上這張合影。
當然,這是後話。
眼前,餘舒心給孩子們拍完照,收好相機後,又去了一趟養豬場,觀察那頭野豬的情況。
吃飽喝足的野豬倒還算安分,隻是不肯進專門給它收拾的豬圈,而是搖著尾巴進了一頭母豬的圈裏。
餘舒心樂見其成,衝守夜的同事交代道:“給那個豬圈多放一捆稻草,保持清潔。”
同事連連點頭:“主任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一號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叫它盡快傳宗接代。”
這頭野豬的編號就是一號。
餘舒心失笑,又交代了同事一些細節,便往回走。
路上,碰見一名年輕又有些陌生的軍官,後者主動跟她打招呼,餘舒心隻當他是孟建國的下屬,含笑回應了對方。
當晚臨睡前,她跟孟建國說起這名軍官,孟建國卻道對方近期從別的部隊調來的,但並非他直管。
不過小夥子懂禮貌,總歸是不錯的。
隻是這事過後沒幾天,營地邊上的村落開集,餘舒心在集市上再次見到了那名年輕軍官,其身旁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餘秀麗。
兩人的姿態並不親昵,但這年代並排走著便代表關係匪淺。
餘舒心眼眸微眯了下,便隨即移開視線,看向麵前的菜攤,打算買幾捆豆角回去做酸豆角。
不想,豆角還沒挑好,那年輕軍官徑直走到她身邊,喊了一聲“大姐”。
餘舒心停下動作,抬眸瞧了他一眼,笑道:“前幾日你不是喊我嫂子嗎,這會怎麽喊我大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