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嫂子很快將兩人相識過程說了。

原來前一陣,部隊派出人手幫附近的村落完成秋收,高瑞就在這過程中認識了那姑娘。

那姑娘雖然瞧著瘦弱,卻有著堅韌的品質,累得快要暈倒也不肯去休息,言說她雖出身城市,但主動來農村,就要跟村民同甘共苦。

還是高瑞瞧不下去,強勢帶著她去了衛生室,又墊付了藥費。

結果第二天,那姑娘就下地幹活,堅持到了秋收結束。

秦嫂子拍手笑道:“高瑞欣賞那姑娘的品質,這不一來二去就入了心,就把事托到我這了。我想著吧,人總是會變的,不能因為誰年輕時犯了點錯,就全盤否定這個人對吧?”

餘舒心聽完,舀了水又洗了下手,淡聲說道:“秦嫂子的來意我知道了,不過我娘家如今隻有一位身體不大好的老父親,有一個不成器的哥哥,至於別的什麽人,不管好事壞事,不管對方變不變的,都與我無關。”

秦嫂子頓時有些尷尬了,神色訕訕想說什麽,餘舒心又笑道:“嫂子,我得去外頭把那三個玩瘋的娃捉回來睡午覺,回頭咱們再聊。”

秦嫂子隻好起身告辭離開,出門時碰見了主動回家的三胞胎。

接下來平靜了兩天,第三天是周末,也是王大錘結婚的日子。

孟建國在部隊走不開,餘舒心便帶著三胞胎搭乘早上的運輸車回了濱城。

進入槐花巷的大雜院,明顯感覺到氣氛的熱鬧,新郎和新娘都穿著時下最受推崇的軍裝,胸前別的不是紅花,而是領袖的像章,渾身喜氣洋洋。

“大錘叔叔你今天好精神啊!”豆豆衝到王大錘麵前,大聲誇讚。

王大錘頓時笑出一口白牙,又指向身旁的新娘衝豆豆問道:“你新嬸嬸漂亮嗎?”

這年代都很矜持,新娘羞澀地推了王大錘一下,豆豆就機靈地大聲道:“新嬸嬸漂亮,是今天最漂亮的新娘子。”

“哎喲,這孩子嘴甜。”

四周頓時一片笑聲,羞澀的新娘抓了不少糖果往三胞胎口袋裏塞,其他孩子也來湊熱鬧,現場的氣氛更加喜慶熱烈。

王大錘衝餘舒心拱手致謝:“大妹,謝謝你來給我撐場麵。”

餘舒心環視滿院子的人,笑道:“你哪裏需要我來給你撐場麵,要是我再晚來點,都擠不進院子了。”

王大錘臉上笑開一朵花:“來的都是同事和朋友,不過咱倆不一樣,你可是我親妹子。”

正幫他招呼人的餘大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就衝餘舒心道:“大妹,你的屋子我昨天專門清掃了,你要累了就進去歇一會。”

王大錘卻不放人:“大妹你這會可不能歇,佳佳性子靦腆,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去迎接別的客人。”

於佳佳便是今天的新娘,中等個頭,眉眼清秀,麵對這熱鬧的場麵有些無措和緊張。

餘舒心自是應了下來,來到於佳佳身邊幫著她應付客人,後者明顯鬆了一口氣,等周圍的人稍少一些後,紅著臉道謝:“謝謝嫂子。”

餘舒心握了下她的手笑道:“別客氣,你現在累不累,要不要進屋歇一歇?”

於佳佳有些猶豫:“這不大好吧?”

這時,院門口進來兩人,引起一陣**,餘舒心隻轉頭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笑道:“現在是新時代,不用講太多舊禮,累了就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