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國自然沒有火眼金睛,而是如今才十歲的小兒子才嫩了。
問清他今天在數學課堂上指出老師某個解題中的錯誤,讓其下不了台,孟建國略作思索,便罰他做五十個俯臥撐。
孟瑞民也就是豆豆,聞言略鬆了一口氣,把書包丟給大哥孟瑞軍,身體就往地上一倒,雙手撐著地麵快速做俯臥。
身為姐姐的孟瑞芳,很是體貼地幫著數數:“一,二,三,四……二十一,二十二……”
孟瑞民的動作突然頓住,仰起頭不滿嚷道:“你別瞎數,我都做到三十多個,你居然隻報二十多!”
孟瑞芳俏皮地眨了下眼:“是嗎?但我就數到二十多啊,要不你從頭再來。”
孟瑞民被氣得不理她,衝著堂屋裏的大哥喊道:“哥,你來幫我數。”
孟瑞芳攤手:“你就算喊大哥來,也隻能從二十二接著往下數,別想鑽空子。”
“孟瑞芳,你跟我有啥仇有啥怨啊!”孟瑞民被氣得嗓門都提高了,繃著的那股勁也泄掉了,身體一下子落了地。
孟瑞芳頓時一臉遺憾說道:“你落地了,之前的就不作數了,從頭開始吧。”
孟家的規矩,不管罰什麽,中途歇了就不算數。
孟瑞民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地從頭開始,好在數數的換成大哥,沒人使幺蛾子,終於艱難地做完了五十個,就癱坐在地上大喘氣。
孟瑞芳倒了一杯水,笑盈盈地遞過去:“來,補補水。”
孟瑞民衝她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水杯仰頭喝水。
孟瑞芳又在他身前蹲下,笑盈盈道:“弟,既然老師教不了你,你有沒有考慮過再跳級?”
孟瑞民喝飽了水,頓時明白了他姐的想法:“你自己想跳級,就攛掇我跟爸媽開口是吧?”
孟瑞芳並不否認:“你就說開不開口吧。”
……
餘舒心睡了一覺醒來,聞著飯菜的香氣來到飯桌前,看到有魚有肉還有豆腐的豐盛晚飯,玩笑道:“這麽豐盛,是不是把家裏的票都用光了?”
孟建國將筷子遞給她:“這個月的供應增多,票還剩不少。”
孟瑞民立刻接話:“爸,那我們明天繼續吃肉,饅頭要純白麵的……”但要求還未提完,就被孟建國掃過來的眼風嚇得改了口,“我開玩笑的,肉吃多了膩,白麵也不解餓。”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三胞胎正處於這個階段,眼下又是票證時代,即便孟建國去年升了旅長,也不能保證家裏頓頓有肉和白麵饅頭。
餘舒心給兒女各夾了一塊肉,寬慰道:“別著急,再過上幾年咱們會過上吃肉吃膩的日子。”
三個孩子的眼睛都亮了,急聲問道:“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餘舒心點頭:“自然是真的,但有一條,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許浪費糧食。”
三個孩子齊齊點頭答應,等他們吃完飯,碗裏都光亮得很。
之後,老三孟瑞民又湊到她身前,提出又要跳級,從初二跳到高一(當下學製是初中兩年,高中三年)。
餘舒心有些無奈,她並不想孩子們跳級太多,但考察過三個孩子已經把初中知識學完了,又了解到他們目前就讀初中的師資力量有些欠缺後,就答應了。
隨後,她去了書房,將空放了十年的高中課本和筆記翻了出來。
三個孩子跟進書房,驚喜問道:“媽媽,這是給我們的嗎?”
餘舒心笑著搖頭:“不是,這是媽媽自己要看的。”
“媽媽,你都學過了,還看什麽啊?”孟瑞民不解問道。
“溫故而知新,而且以後媽媽也可能會參加考試。”
話音落下,她便發現孟建國站在書房門口正看著她,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