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魏國都城西槿趴在馬車車窗邊看到護城河邊兵將整齊排列,站在兵將前列的似乎還有身穿朝服的官員,好像人數還不少,在這些官員前麵似乎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按照身形來看似乎有點像她之前看到的魏皇。

似乎是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西槿戳了戳坐在一邊看兵書的沈執:“哎,你看你前麵護城河邊是不是魏皇。”

沈執聽了西槿的問話,頭也沒抬:“你猜得沒錯,就是他。”

“你怎麽知道,你都看都沒看呀。”西槿一時間來了興趣,也不趴在窗外研究窗外的風景了,鑽進車內扒拉掉沈執上的兵書,睜大著雙眼看向沈執:“說說,說說唄,看你一副早已知道的感覺,難道沈大將軍每次出征回來,魏皇都是這麽等你回來的嗎,這樣怎麽跟我那父皇一樣。”

每次都在護城河邊等著你自己歸來嗎...沈執陷入沉思當中,好像從自己開始領軍之後魏皇每次都是如同今天這般不管自己有多忙,總會在自己歸來之時肯定會在站在護城河邊的大樹旁等候自己領軍歸來。

不曾何時母親還在的時候,每次歸來他都能在這看到魏皇跟他的母親那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但是不知道從何開始他開始厭倦了歸途,還記得那是臨近過年大雪紛飛之時,魏國收到來自邊疆的八百裏加急件告知邊疆告急,讓他不得不放棄與父母相聚的時光,披甲領兵奔赴邊疆,那時候還是他的母親親自為他穿戴的戰衣,可不曾想那一戰一打就打了兩年多,等他收服失地,領軍歸朝之時,和他最敬重的父皇站在一起卻不是他的母後而是現在的那南寧侯的妹妹蕭挽瑜,而他的母後卻早已躺入了冰冷的皇陵。

"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沈執一把抓住西槿在他眼前瞎晃的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從來沒有變。”

“哦,這樣啊,那肯我們家也差不多了。”西槿聽了沈執的話嘴裏喃喃自語道。

馬車裏短暫出現了從夏都出來之後詭異的寧靜,西槿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沈執隻要西槿不說話他就更不會主動開口了,直到西槿他們的馬車快來到魏皇他們所在的地方停了下來,隻見魏皇身邊的一位公公來到他們的馬車前看了一眼旁邊的蕭禁。

蕭禁:....“三殿下,既然都城已到,那本世子就先行回府了,告辭。”

沈執:“慢走,不送。”

見蕭禁離開那位公公這才走上前:“三殿下魏皇知道你今日回都特地在前方老地方等你,不知道殿下可否...”

沈執看了他一眼,又看見前方不遠處魏皇那一臉急切的目光直接轉身回到了馬車上,“不用管他,直接繞行進城。”馬車繼續緩緩地前行隻留下公公一人還低頭留在原地。

“陛下就在前麵,殿下真的不見一下嗎”

“不見就是不見,誰是你主上,再多嘴本殿下直接把你送回軍營”,無心聽見沈執已經隱隱約約略帶威脅的意味連忙閉上了嘴。

惹不起惹不起,都是大爺。

不過吐槽歸吐槽,當無心跟無銘兩兄弟路過魏皇旁邊的時候還是行了一個禮,然後對著魏皇指了一指馬車,尷尬地笑了笑。

魏皇當然知道沈執的意思,也沒有怪罪無心跟無銘兩兄弟麵前失禮之罪,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行進去。

"他還是不肯原諒你嗎"

就在魏皇在一邊唉聲歎氣的時候,一道聲音適時從他身後響起:“挽瑜,你來啦。”

“怎麽,執兒還是不可能原諒你嗎”,魏皇一臉苦澀地看向此刻已經來到他身邊的蕭挽瑜,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說你們父子也真的是,當初沈執的生母讓你娶我,我當時就說不同意,可是你們非要不可為而為之,這下好了吧。”

當初沈執領兵前去邊疆不久,沈執的母親就突然病重,禦醫說中毒且已經到了無藥可以救的地步,為了不讓沈執分心沈執的母親,沈皇後不允許把自己亡薨的消息傳給遠在邊疆的沈執,並且還讓跟自己親如兄妹的蕭挽瑜叫到跟前,她知道其實蕭挽瑜也一直喜歡著魏皇,隻不過礙於自己才沒有表示出來,自己臨走之前點破這層關係也好自己走之後能有個人能照顧魏皇。

魏皇在沈皇後薨天之後,徹查一切查出這一切都與一個安王有關而且在自己眼皮底下進行了這麽久,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之後魏皇嚴殺了一批人要不是有蕭挽瑜的壓製都要造成都城嘩變了,雖然沈執的母親算計好了一切,但是唯獨算漏了沈執的個性。

蕭皇後拍了拍魏皇的後背,安慰他道:“我看沈執的找的這位新婦是個講理之人,找個時間我與她溝通溝通,由她來緩解你們父子之間的關係吧”

“哎,阿姊生前算計了一切,可最終天算不如人算..看來我終究是勞碌命。”

“挽瑜算了吧,這些年你也夠累了,再說這次我聽說你的哥哥南寧侯不是還是死了一個兒子嗎,有空你去看看吧。”

“嗬,一個蠢貨而已甘願淪為那安王的棋子,死了就死了”蕭挽瑜聽到魏皇提到自己阿兄府邸的那些事便忍不住嗬斥道。

沈執跟西槿剛回府邸不久,從皇宮就傳召了他們進宮,按照來宣照的公公所言就是尋常家宴,就是讓西槿來熟悉熟悉沈執的家人,也讓沈執的家人能夠認識認識西槿,以便之後能夠有所幫扶。

沈執打發了前來宣召的公公之後笑吟吟地看著西槿:“你想去便去,如果不想去的話直接回絕了便是。”

“如果不去,我想陛下應該會不開心的,畢竟剛才說了這是家宴。”西槿托著下巴看向沈執。

“無妨,換往日此類家宴我一般都不參與以至於到後來那些公公也就不來了,我想今日這家宴重要的關鍵還是你”沈執挑了一塊水果放入西槿的嘴裏。

“我嗎,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