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蕭皇後的一句似答非答的回複,一下子讓西槿似乎抓住了什麽關鍵的東西,難道沈執的母親寒症的起因是因為那場傷寒所導致的。一想到這裏,西槿看著一旁邊此時已經陷入沉默的沈執產生了一絲憐惜,沈執似乎也感受到了西槿的目光,回應了她一個微笑,這不過這個微笑在西槿眼裏顯得有那麽一絲牽強。

蕭皇後接下的話也很快印證了西槿的猜想

“當時因為沈執母親的事情,導致你的父皇一度陷入癲狂,我們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膽大到在皇宮裏謀害當朝皇後。”

"都是我的錯"

此刻一邊的魏皇雙目通紅的看著沈執喊道,看著此刻的魏皇神色好似瘋魔,沈執原本已是冰冷且泛著幽幽血光的目光中閃過幾絲不忍,思考片刻過後在西槿鼓勵的目光下緩慢的來到魏皇麵前,舉起雙手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抓住了魏皇不斷敲擊大腦的雙手。

魏皇:“你是來嘲諷我的,嘲諷我的弱小與不堪,貴為一個王朝的統治者看似風光無限,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那當初為什麽你們不告訴我,既然這一切都不是你們的錯,那為什麽我當初歇斯底裏的問你們,甚至跪在宮門門前三天三夜。”

“可你們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甚至一點解釋都不願意給我嗎,你們知道我當初有多絕望嗎。”

“那是我的母後,我的母後啊,我連她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我枉為人子。”

“我為你,你的魏國護子民,護江山,到頭來我保護了什麽,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保護不了。”

此刻沈執的臉色異常的冰冷眼中透出凶勁,就連一旁的西槿都不曾見過如此這邊的沈執讓她甚至感受了一絲懼怕。

“沈執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似乎是西槿的呼喚,喚醒了沈執的意識,隻見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西槿對著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你以為當初你母後過逝,你父皇沒有想叫你回來嗎,那是他沒有辦法,這些都是沈皇後臨終前交待過的遺言,就是怕你剛才這種情況,釀下大禍。”

“至於我,也是你母後臨終安排好用來壓製你父皇的。”

一旁的蕭皇後把西槿跟沈執倆個人之間的互動全看在了眼裏,對於剛才西槿對沈執的關心,她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也是一陣心累,不愧是倆父子,奔潰的時候如出一轍的六親不認。

“那麽還請蕭皇後告知沈執的親母也就是沈皇後最終為什麽會導致她命隕的呢,西槿怎麽也想不通光靠一個中毒宮中匯聚了天下名醫不可能是導致沈皇後殞命的緣由,更何況是一個小小傷寒了,那就更加難以置信了,還請蕭皇後能為西槿解惑。”

“沒想到你這小公主,想的還挺全麵的。”

蕭皇後聽了西槿的一番發言後先是一愣,接著不由自主的引發了一句感慨,不過很快又重新恢複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思考片刻發出幾聲自嘲地冷哼:“這倆樣東西單拎出來自然不能導致一個人殞命,最多在這裏也隻會虛落一段時間,但是倆者在有心人有目的性的操控下相結合呢。”

對呀,蕭皇後最後的一句話宛如一把利劍,瞬間劈開了西槿前方的迷霧,一切瞬間變的清晰了起來。

在這一刻,西槿感受到了幕後策劃一切的人用心之險惡和規劃之長久,這一切可不是說單憑一天天倆天便可以完成的,不知為何西槿感覺現在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

“蕭皇後,西槿冒昧一問,不知道後來可否查到幕後操控之人。”

“這.....”蕭皇後一臉的嚴肅的盯著西槿,仿佛想在西槿的臉上看出一個花來。

“你就跟他們直說了吧,都到這份身上了,而且西槿身上的症狀可能也是來自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居然能與我身上的寒症有關。”西槿聽了魏皇的話之後心中的疑惑更加多了,看了看旁邊的沈執。

然後一邊的沈執目光中的疑惑顯然並不比西槿少多少,看來當年有些東西牽扯之廣令人難以想象,看來自己也需要回一趟夏國問一問自己的父皇了。

要知道,身上的寒症可是先天的說明自打娘胎來便已經存在,若是想解決這個症狀也隻有去問一問自己的父皇或者是母後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從蕭皇後這邊下手了解一下,畢竟這些都是他們親身經曆了,至於她父皇那邊想想他那不靠譜的樣子說不好什麽都不知道。

西槿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給了蕭皇後:“還請蕭皇後明示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蕭皇後接過西槿遞給她的水:“那個地方其實我們也一直還在調查,不過那夥人打著旗號,其實你不久前就已經見到過了。”

西槿看著蕭皇後思考了片刻腦海中突然驚現倆個字,試探性的問道:“安王?”

蕭皇後看著西槿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答案,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她,西槿這孩子聰明有她在沈執身邊那麽她對沈皇後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把一切都說來之後蕭皇後也是長吐了一口氣,這些年為了完成沈皇後的交代她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如今阿姊的孩子也終於有了著落,自己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終於知道一切的沈執踉踉蹌蹌來到魏皇跟前,似乎是在說給魏皇聽又好似在跟過去的自己告別:“雖然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但母後的死也是與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雖然於理我不恨你了,但是與情我還是不能原諒了。”

魏皇聽了沈執的答複,詫異的抬起頭看向沈執:“我不需要你的原諒和諒解,今天也是因為西槿這孩子,不然也不會跟你說這麽多。”

魏皇在蕭皇後的攙扶下慢慢的向著門外走了,來到院中看著天上的月亮似乎是想起些什麽:“西槿這個孩子我很喜歡跟你母後一樣聰明,如果你母後在世的話也一定會很喜歡她。”

留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上了府外的馬車連夜趕回了宮,一邊充當隱形人多時的蕭言也順勢被蕭皇後一起帶回了皇宮進行封口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