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正在與那男子纏鬥,驀地刀光一閃,靈雲忙提身避過,隻見另一名男子此時持刀加入了進來。

“三哥,你別管,老子今日必定拿下這小娘們!”

那已多處受傷見血的男人此時目光猶如豺狼般惡狠狠地盯住靈雲,猶如盯著送到嘴邊的肉,對自己身上的傷渾不在意。

他身體強壯,靈雲留下的劍傷也隻是讓他分了分神而已,並未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老四,別逞強了,這小娘們武功不錯,你自己搞不定。”

新加入混戰的男子揮刀與受傷男子一同困住靈雲,此時一臉戲謔之色地道。

見受傷男子張口要反駁,新加入的男子又道:“是二哥吩咐的,此事需速戰速決,免得引來了旁人。”

受傷男子麵上仍是頗不服氣,但仍是悻悻地閉了口,眸色陰狠地揮舞著手中的刀又攻向了靈雲。

靈雲堪堪應付住二人,眸光一掃間便看到另外三名男子此時向著慕錦月與靈雨所在的馬車圍了過去。

靈雲一急,揮劍狠狠地逼退了二人,便身姿靈巧地擰身後退,欲向馬車的方向而去。

卻不想方才加入的男子身姿也很是靈活,縱身一躍攔在了靈雲的麵前,截斷了靈雲的去路。靈雨無奈隻能頓住身形,又與這兩名男子纏鬥在一起。

靈雲焦急之下立時處於了劣勢,不過幾個瞬息,身上便多了幾處傷口。

此時她顧不上自身傷勢,滿目厲色地嘶喊道:“靈雨!!保護小姐!!”

靈雨在透過車窗看到那三個男子走過來之時,便已拔劍在手。

此時她麵無懼色,隻神色凝重地看著慕錦月道:“小姐,不要下車。”

而後轉身便欲下車,卻不想被慕錦月一把拉住。

靈雨疑惑回頭,便見到慕錦月麵色如常,一雙鳳眸灼灼地盯住自己:“不要管我,去幫靈雲。”

“不行!奴婢便是死也會護住小姐!”靈雨聞言猛地搖頭,眸中泛出血紅之色,便欲掙脫慕錦月的手下車。

“靈雨。”

慕錦月拉住靈雨的手又是一使力,一雙眸子鄭重地盯住雙目泛紅的靈雨:“靈雨,你信我,我有十成的把握自保。”

見靈雨仍是流著淚搖頭,慕錦月不禁蹙著眉,麵色一冷:“靈雨,這是命令。若是你不肯聽從於我,那麽此次之後,也沒有必要跟在我身邊了。”

靈雨聞言淚水瞬時滾滾而下。

她看著麵色堅定的慕錦月,狠狠地咬住了唇,半晌後才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胡亂點了點頭含淚衝了出去。

那三名圍過來的男子早有防備,見靈雨衝出原本心內一驚,以為靈雨是衝他們而來,忙擺開架勢。

卻不想靈雨竟身姿一擰,向著纏鬥在一起的靈雲三人電射而去。

纏鬥中的靈雲擔心慕錦月與靈雨的安危,心緒慌亂之下後門大開,待她反應過來之時,那男子的刀帶著破空之聲已到了身後。

靈雲閃避不及,正準備生生抗下這一刀時,卻聽得刀劍相撞錚然作響,她驀地一回頭,便見到靈雨持劍站在自己的身後。

靈雲愣怔了一瞬,而後滿目驚惶之色猛地看向馬車。

餘下的那三名男子,此時已立在了馬車之前。

“靈雨!!你瘋了!!為何不保護小姐!!”

靈雲驚慌之下對著靈雨痛聲喊道,卻見靈雨流著淚揮劍,卻一言不發。

靈雲怒急攻心之下,提身便欲趕往馬車的方向,卻不想原本圍向馬車的三人中竟又分出一人持刀而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被三名男子圍住,饒是靈雲靈雨身姿再靈活,此時也是應對不暇,隻是勉勵支撐著。

剩下的兩名男子看了眼戰成一團的幾人,搖著頭笑著踱步來到了馬車之前。

此時他們二人隻見一隻皓白的素手自車內伸出,輕緩地將車簾撩了開來。

慕錦月端坐在馬車內,正眸色肅然地看著麵前的二人。

這兩名男子原本全身緊繃,以防慕錦月突然出手偷襲,此時見了慕錦月真容,瞬間忘了防備,愣在了原地。

隻見車內的女子膚色勝雪、姿容姝麗,氣質清雅端莊。一雙鳳眸中水光瀲灩,即便此刻眸中盡是冷肅之色,仍似皎月一般灼灼生輝,無比清冷矜貴,美得不可方物。

兩人看的不禁有些呆了,此時回過神來,心內便瞬間狂喜。

老四說的沒錯,這女子,果然是世間少見的美人兒。

兩人此刻肆意地打量著慕錦月,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邪惡之色。

“二哥,這果然是個美人,大哥還真是豔福不淺!”

其中一個男子長得獐頭鼠目,此時目光猶如粘在了慕錦月的身上一般道。

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並未說話,但此時目光中卻也滿是驚豔之色。

怪不得,當時那人與老大交易之時說,此事成了,大哥不僅可以得到兩千兩銀子的酬勞,還能享用一個世間少有的美人。

“誰派你們來的。”

慕錦月看著麵前兩人的目光中的邪惡之色,眸光一冷,忍不住攥緊了指尖。

“美人兒,誰派我們來的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要帶你去哪。”

此時那獐頭鼠目的男子緊緊地盯住慕錦月,麵上帶著垂涎之意道。

“哦?那麽,你們是要帶我去哪裏呢?”

慕錦月娥眉一挑,語調清冷地問道,直看得對麵二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帶你上山,去給我們大哥做壓寨夫人!你放心,跟了我們大哥,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會虧待了你!”

“你們可知,劫持了堂堂威遠侯府嫡女,是何罪名,隻怕你們承擔不起。”慕錦月冷冷地道。

“美人放心,沒人會知道是我們做的,即便知道了,我們山頭幾千個兄弟,還會怕了朝廷不成!”此時那帶頭的男子道。

“且到時候你已經跟了我們大哥,生米煮成了熟飯,難道威遠侯還能為了一個已經不清白的女兒,大肆興兵攻打我們不成,怕是到時候,侯爺承受不起這天下之人的閑言碎語。”

“就是,嘿嘿,到時候我們大哥便是威遠侯的乘龍快婿了,侯爺怎麽會出兵攻打自家人呢!”那獐頭鼠目的男子此時神色猥瑣地看著慕錦月,嘿嘿一笑道。

慕錦月眸色一凝,心下立時有了判斷。

這幾人聽了自己的身份竟絲毫不驚慌,想必是提前便已知道的。

而能用此種肮髒的手段對付自己的,眼下隻能是慕秋霜與朱皓雪,徐芷瑩,與安寧郡主等人了。

此時慕秋霜尚在禁足,朱皓雪那日挨了板子尚且無法起身,徐芷瑩已被送回了祖宅,且這幾人想必沒有這麽多銀錢雇人劫持自己,也沒有這個膽量。

那麽,便隻能是安寧郡主了。

也隻有她安寧郡主,能如此財大氣粗,且心思惡毒,對自己恨之入骨。

“想不到,我與安寧郡主不過是有了幾句口角,郡主便能如此對我,當真是心思惡毒。”慕錦月此時垂了眼眸,語調平淡地道。

“小美人兒,你是說那囂張的娘們是什麽郡主派來的?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那可是兩千兩白銀,夠我們山頭的兄弟們瀟灑個一兩年了!”

此時那獐頭鼠目的男子絲毫沒意識到慕錦月的話有何不妥,似是要在慕錦月麵前故意表現一般道。

兩千兩。果然。

滿盛安城內,能一次拿出如此數目的銀子用來陷害旁人的,也隻能是安寧郡主了。

慕錦月見想問的話都問完了,此時眸色一冷,不動聲色的地握緊了手中的瓷瓶。

“我並不會武,想必今日無處可逃,隻能隨你們同去了。”

慕錦月抬眸看了遠處仍自苦苦支撐的靈雲靈雨一眼,語調輕緩地道:“古語道,相遇即是緣,今日,我便送二位一份見麵禮。”

“見麵禮?什麽見麵禮?”

二人一聽便來了興致,此時見慕錦月垂眸而坐,身姿如弱柳扶風,言語之間吐氣如蘭,一派千嬌百媚之色,便忍不住向慕錦月身前湊了湊。

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他們還從未見過,此時直看得心內發癢。

慕錦月此時驚豔絕麗的眸子一抬,眸中竟滿是森然之色。

“那便是……送二位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