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寧郡主持劍刺來,攔在慕錦月身前的男子不禁一愣。

他本是一介文弱書生,方才是因思及慕候品行,一腔熱血衝頭才憤然起身相護於慕錦月,卻不想這安寧郡主竟然如此跋扈,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此時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慕錦月此時見安寧郡主持劍刺來,眸色一凝之間,已伸手將攔在自己麵前的男子推至一旁。

安寧郡主怒意之下動作極為迅速,不想慕錦月竟也反應極快,在眾人還未看清之前,安寧郡主的劍便劃過了慕錦月的手臂。

鮮血立時自慕錦月手臂傷處湧出,瞬間便浸濕了她的衣袖。

“小姐!”春枝此時目眥欲裂,忙疾步上前扶住了慕錦月。

“錦月姐姐!”白若桐此時也是麵色驚慌地衝了過來。

看著慕錦月的手臂此時鮮血直流,春枝周身顫抖,此時眼眶一紅,立時便流下淚來。

“小姐,小姐你受傷了……”春枝此時顫聲道,心內的自責之意幾乎要將她擊垮。

今日出門前她便想好了的,如今靈雲靈雨受傷,小姐沒有人護著,自己今日一定要仔細,若是有人想要傷及小姐,那便要先從自己的屍體上踏過去。

卻不想,自己如此沒用,竟然讓小姐受了傷。

那日靈雲靈雨拚的一身是傷,都沒有讓小姐傷損分毫,不想今日……

“我無事。”慕錦月此時見春枝與白若桐滿麵驚慌之意,柔聲開口道。

“姐姐,痛不痛……”白若桐看著慕錦月此時鮮血淋漓的手臂,淚如雨下。

“不痛,桐兒別擔心。”慕錦月言畢,側頭間便見到春枝一臉的自責之意,淚如雨下,便知道了她此刻心中所想。

慕錦月忍著手臂此刻的痛楚,伸手撫了撫春枝的麵頰。

“春枝,看著我。”

春枝聞言終於抬頭,淚眼盈盈地看著慕錦月。

“我真的無事。”慕錦月此刻眸色清明地看著春枝,而後似乎不勝疼痛一般蹙眉捂住了受傷的手臂。

春枝見狀心內一凜,忙又扶緊了慕錦月:“小姐!”

卻不想慕錦月趁機湊近了春枝,在她耳邊悄聲道:“別擔心,我是故意的。”

而後才一臉痛意地退開了半寸。

春枝聞言愣了一瞬,而後看著慕錦月眸中的冷色,瞬間便明白過來。

“小姐!小姐,這可怎麽辦啊,安寧郡主!即便您貴為郡主,怎可如此當眾行凶,刺傷我家小姐,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春枝此時扶住慕錦月,淚如雨下地嘶喊道。

白若桐聽聞了春枝的哭喊不由得怔然睜大雙眼,似是不明白方才還默默流淚的春枝為何突然如此大放悲聲,而慕錦月則是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的一絲笑意。

春枝的反應還真是快,演技……也是極好的。

此時圍觀的賓客再也坐不住,紛紛站起身聚攏到了慕錦月的身旁,但顧忌著男女之別,此時隻圍在慕錦月與白若桐等人的五寸之外。

“慕大姑娘,慕大姑娘沒事吧?”

“慕大姑娘手臂受傷了!”

此時見到慕錦月手臂衣物上的血跡,眾人紛紛一愣,而後怒視著安寧郡主,義憤填膺。

“郡主!你未免太過分了!”

“就是,身為郡主,竟然如此當眾行凶,刺傷慕大姑娘,難道盛安城中沒有王法了嗎!”

“慕大姑娘可是朝廷忠臣之女,郡主如此蠻橫刺傷於慕大姑娘,就不怕聖上降罪嗎!”

此時那被安寧郡主帶來的護衛們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心內不由得暗暗叫苦,但職責使然,此時還是忙上前將安寧郡主護住。

那被慕錦月推開的男子此時麵色慘白,遠遠地看著慕錦月蹙眉忍痛的模樣,一股痛悔憐惜之意油然而生,心中怒氣更是無法抑製。

他上前兩步立於安寧郡主麵前,隔著攔在安寧郡主麵前的護衛,眸中怒火熊熊地指著安寧郡主道:“安寧郡主!你身為郡主之尊,竟然如此目無王法,胡作非為,今日即便拚卻我這條性命不要,我也要為慕大姑娘討回公道!”

話音剛落,他轉頭深深看了一眼麵色慘白的慕錦月,一甩袖子便向玉簫樓的門口走去。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此時自傷了慕錦月後便神色愣愣的安寧郡主,此時看著手中長劍上的血跡,喃喃地道。

“是她自己撞了過來,我並沒有要刺她,誰讓她自己不躲開……”

眾人聽了安寧郡主此言,原本便要出聲斥責,卻還不待開口,便發現安寧郡主神色似乎不大對勁。

她原本一雙嫵媚的眼睛此刻茫然無神,隻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長劍喃喃自語。

“不是我,……”

“是她自己撞了過來……”

“郡主!”此時帶隊的護衛見安寧郡主神色不對,擔心她傷了自己,忙上前將她手中的長劍奪了過來。

“文王哥哥?”

卻不想隨著這護衛奪走她手中的長劍後,安寧郡主雙眸一抬,竟看著這護衛驚喜地道。

“郡主,您怎麽了?”

看著安寧郡主此番模樣,這帶隊的護衛心頭一凜。

“文王哥哥,你來看安寧了!”安寧郡主此時雙眸灼灼地盯住這護衛,竟上前一步攀住了這護衛的胳膊,而後一雙眸子含情脈脈地盯住這護衛,纖手一抬,竟將遮麵的麵紗摘了下來。

圍觀的眾人均是一驚,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安寧郡主生的容色嬌媚,膚色白皙,即便先前隻露出一雙眸子,也可窺見一二,此刻沒有了麵紗的遮掩,芙蓉之貌便一覽無餘。

“郡主,萬萬不可!”

這護衛見安寧郡主此刻的動作,心驚之下便想要掙脫她的手臂,卻不想安寧郡主竟抓的死緊,這護衛擔心會傷著她,也不敢真的用力甩開,瞬時冷汗便涔涔而下。

卻見這安寧郡主麵色緋紅,媚眼如絲地仰頭看著那護衛:“文王哥哥,這些都是壞人,欺負安寧,你是來替安寧懲罰他們的,對不對?”

那護衛此刻不敢答話,隻緊繃著身軀,閉著雙眼、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完了。

此番大庭廣眾之下,安寧郡主這般直接顯露了自己的容貌,被眾人看了個清清楚楚,已是自己護衛不力。

如今郡主竟然拉住自己,且舉止如此親密……

這護衛的麵上登時生了絕望之色。

待回府後,無論是哪一條罪名,自己均擔待不起。

而此時旁觀的眾人也是不明白安寧郡主發生了什麽,竟然如此在眾目睽睽之下舉止如此輕浮,忍不住麵麵相覷。

“錦月姐姐……”白若桐從未見過女子如安寧郡主這般的輕浮姿態,忍不住微紅著臉拉了拉慕錦月的衣袖。

慕錦月按著自己猶自血流不止的手臂,才剛要開口,便被安寧郡主的舉止打斷了。

安靜郡主拉著那護衛,嬌聲道:“文王哥哥,安寧為文王哥哥精心準備了一支舞,安寧跳給你看好不好?”

說話間安寧郡主已是放開了那護衛的手臂,而後便旋轉著翩翩起舞。

原本圍著她的護衛與賓客此時忙向後讓開幾步,唯恐碰觸了安寧郡主的身體。

不得不說,安寧郡主的舞技絕佳。此時她舞姿翩遷,飄然旋轉,煞是動人。

安寧郡主旋轉間嘴角含笑,仍是脈脈含情地看向那護衛。

半晌後,安寧郡主舞動得越來越快,身姿旋轉間衣帶蹁躚,裙尾飄風,圍觀的眾人幾乎看不清她的身影,隻覺得此刻的安寧郡主如一團烈火般豔麗張揚。

就在安寧郡主的速度已是快到了極致之時,卻不想她纖手一勾,竟然拉開了係在身前的衣帶,豔紅的外衣在她旋轉間霎時飄飛了出去,落在一男賓客的麵上。

“這……”

“郡主!”

圍觀的護衛及賓客,包括慕錦月與白若桐等人,看到安寧郡主此時的動作,均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