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敷麵的藥材在霓裳閣出現以來,因其效果顯著,可謂是飽受歡迎,幾乎是一躍便成為了京中貴婦小姐日常保養的心頭寵。

那日與霓裳閣掌櫃的達成合作之後,慕錦月便將此事交由春枝打理,因後來發生之事眾多,自此便再未過問。

此刻翻開這賬本粗略看了看,她才知道此藥暢銷之下,收益竟如此高。

不過短短月餘,這藥材的進賬竟有近兩萬兩,扣除掉購買配置藥材的成本,利潤竟達到了五成之多,足足有一萬兩。

慕錦月與潘氏先前便已定好,此藥所得三七分賬,那麽慕錦月也足足分了七千兩。

不過月餘收益七千兩,即便是對於威遠侯府這樣的京中世家來說,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收入。

慕錦月驚訝之下,不由得對潘氏的經商之能暗暗佩服。

難怪那日潘氏提出代售此藥時曾言,以她之能,自然能得了那些世家夫人貴女的信任,不會埋沒了此藥。

“小姐,方才人多眼雜,潘掌櫃的未來得及與小姐細談,便趁眾人不注意時偷偷告知奴婢,說所有進項已全部存在了錢莊,票據放在了漆盒之中,小姐可以隨時著人去取。”

靈雲見慕錦月看著這賬本出神,便道。

“潘掌櫃的還說,為了謝小姐方才於雍王殿下麵前時為她出言解圍,這個月的進項與小姐二八分賬。若是小姐信得過她,日後繼續合作,便再按先前說好的,與小姐三七分賬。”

“日後若是小姐有自己開鋪子售賣此藥的打算,她自會盡力配合小姐,絕無他言。”

慕錦月聽聞靈雲此言,不由得對潘氏更是滿心讚賞。

這潘氏的確有經商之才,更難得為人非常活絡爽直,並不似一般經商之人一般,凡事以財為先。

想到方才靈雲所言,慕錦月不由得心思一動。

開個自己的鋪子……

先前慕錦月倒是從未想過。

但見僅此一個敷麵的養顏方子,僅僅月餘便可賺得上萬兩之多,她此刻卻很是心動。

既然此為生財之道,且又是她所擅長的,又何樂而不為。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上至當朝皇帝,下至平民百姓,又有何人會嫌錢多。

且如今朝局不明,波譎雲詭之下,威遠侯府日後的命運如何,她也不能預料。

若是日後朝局生變,威遠侯府無法繼續立足朝堂,至少……她有足夠的隱秘家財可暗中操作,以保住威遠侯府全身而退。

若是事成,屆時有了足夠多的錢財傍身,即便日後隱於江湖,她也可保威遠侯府衣食無憂。

看來,此事的確是要好好打算一番了。

雍王府,書房。

雍王才剛剛與一眾幕僚議事完畢,此時正坐在桌案前捏著眉心。

“這群廢物,讓他們找一找文王的破綻,毫無所獲不說,竟還敢在本王麵前胡言亂語,養著何用!”

雍王此刻心煩無比,拾起桌案上的一本書籍便狠狠丟了出去。

近幾日文王風頭正盛,接連幾件頗為重要的差事都被皇上交給了文王去辦,且文王辦得竟還不錯,讓皇上很是滿意,對他稱讚有加。

加之近日文王被賜婚,雖說禮部與欽天監還未得出吉時,但朝中上下均是一派喜氣,朝臣見了文王與慕候無不紛紛恭喜。

以上種種,幾乎無不預示著文王將有入主東宮的可能,這讓雍王不禁煩心不已,今日這才召了幕僚前來商議對策。

卻不想這些幕僚,提出的對策無一能用不說,竟還說什麽盛極必衰、樂極生悲,他們什麽都不必做,文王狂妄自大之下自有背運之時。

盛極必衰,難道要讓本王看著文王登上了太子之位,再登上了皇位,然後再慢慢等著他盛極必衰嗎!

都是一群無能之輩!

若不是此時他對東宮之位尚無完全的把握,他必要砍了這些無用之人,以儆效尤!

金忠看著雍王陰沉的麵色,一時也是噤聲不敢言語。

近來文王的確風頭正盛,而文王素來持身周正,又沒有什麽明顯的把柄,即便他們出動了日月閣的人暗中調查,也沒有用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確實沒有找到好的時機可以扳回一局。

但金忠知道,這並非是雍王此刻怒意鼎沸的最主要原因。

雍王今日心情如此之差,要說起來,還是因為昨日遇到了慕大姑娘之事所致。

想到昨日慕大姑娘所言,金忠此刻也是仍覺得心驚肉跳。

正在此時,書房的門被人輕輕叩了幾下,而後便是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殿下,您的藥熬好了,奴家給您送了來。”

雍王抬眸看了緊閉的門一眼,麵上陰霾這才散去些許。

“進來吧!”

隨著門被推開,一個一身淺青色輕薄衫裙、麵容嫵媚的女子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

女子端著一盞藥湯,婷婷嫋嫋地走進書房,而後對著桌案後的雍王婷婷一拜。

“柳兒……參見殿下。”

“起來吧。”雍王看著麵前嫵媚妖嬈的女子,麵色便瞬間柔軟。

“柳兒,你怎麽來了。”

“柳兒方才一直在廚房盯著殿下的藥,見熬好了便馬上給殿下送來了。”女子此刻微微垂著頭,一對媚眼欲說還休地瞟了雍王一眼。

女子身量窈窕,麵色白皙,相貌嬌美,麵上一對媚眼尤為動人,眼波流轉之間自有萬千風情。

細看之下,這女子麵貌之間,竟與慕錦月有三分相似之意。

柳兒的眼神似乎帶了勾子一般,勾得雍王立時便是心頭一顫。

“辛苦柳兒了。”雍王此刻看著柳兒的眼神,幾乎是要燒起來一般。

柳兒聞言麵色一紅,便端著藥碗上前,遞給雍王。

“柳兒來喂本王服藥。”雍王灼灼的眸光盯著柳兒,喉結不由得滾了滾。

立在雍王身旁的柳兒聞言麵上紅暈更重,貝齒微微咬了咬唇。

她抬眸含羞帶怯地看了雍王一眼,便依雍王所言,端著藥碗湊近了雍王的嘴邊。

金忠此時立在二人身後,目不斜視,眼觀鼻鼻觀心,心內卻不由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