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證清白,臣特請顯王殿下、雍王殿下與文王殿下,以及諸位大人,與臣一同前往書房一觀。”

雍王糾結了半晌才下定了決心,卻不想剛要開口,便聽得慕候朗聲道。

此刻慕候挺身而立,對著眾人揖手行了一禮,一對虎目中滿是肅然之色。

“若是方才真的有淩楚國賊人潛入了臣的書房,想必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臣自方才起便一直與三位殿下及諸位大人在一起,期間並未離席,自然無暇派人前去臣書房清理證物。”

“臣願邀三位殿下與諸位大臣此刻一同前往搜查,以還臣之清白。”

聽聞慕候此言,廳內的諸位朝臣此刻不由得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若慕候果真是清白的,那麽此刻他如此提議,便最合適不過了。

三位皇子與諸位大臣均在,若果真並未在慕候的書房之中發現什麽異常之處,自然便會還他一個公道。

而慕候此請,自然也是正中雍王下懷。

眾人若是此番同去了慕候的書房搜查,屆時會搜出什麽,他是最了解不過。

雍王此刻眸中掠過一絲狠厲,蹙了蹙眉便要開口,卻不想又被文王出言打斷了。

“本王信得過慕候,但既然慕候要以此自證清白,本王願意一同前往,以作見證。”文王此刻淡然道。

“顯王兄,雍王兄,不知二位皇兄以為如何?”

在朱皓雪出現在正廳之內之時,文王並未意識到此事的不妥之處,隻當是有賊人偷偷潛入了侯府,而這個丫鬟真的嚇壞了,這才慌不擇路,跑入了這正廳之中。

但在朱皓雪說出那潛入慕候書房之人的裝束後,他便已是意識到,此事並非那麽簡單。

原本他心內很是為慕候擔憂,怕他是落入了旁人的圈套,剛剛想要出言相護之時,便發現慕候竟趁著眾人不注意之時, 對他幾不可查地暗暗點了點頭。

文王恍然了一瞬,而後立時便意識到,慕候對於此事,並非一無所知。

此時聯想到他昨日收到的楚淩夜的信,文王心內便隱隱有了些猜測。

想必,今日的確是有人有預謀想要陷害於慕候的,但慕候卻顯然早有防備。

念及至此,文王不由得心內暗暗一笑。

想來此事的謀劃,定然是少不了慕錦月的手筆。

如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雍王因每每想要發言之時卻屢次被人打斷,此刻心中正是煩悶,聽聞文王此言不由得便冷冷一笑,便沉聲道:“既然如此,本王也願陪同慕候前往,以證慕候清白。”

“本王也去!”顯王此刻也是沉聲道。

“如此,便請三位殿下與諸位大人一起,移步本王書房吧!”慕候此刻仍是麵色從容昂然而立,看著廳內的眾人道。

慕候言罷,又轉向朱皓雪,眸色不明地道:“瑪瑙,便由你前麵帶路。”

“是,侯爺。”

朱皓雪不敢抬頭看向慕候,隻是微微垂著頭,仍裝作驚魂未定地道。

想到自己不過是三言兩語便達成了目的,朱皓雪此刻強壓著內心的狂喜之意。

她想不到,自己今日竟如此受眷顧,進展的竟這般順利。

慕候今日在府上設宴招待三位殿下與諸位大臣,府上是早早就耳提麵命過的,今日除了幾個正廳內伺候的丫鬟,及幾位選好的傳菜丫鬟之外,任何人不允許接近正廳一步。

而正廳之外,更是有侯府及三位殿下的人層層把守,閑雜人等均不可靠近。

以她的身份,自然是無法在正廳伺候,於是她便接近廚房,裝成了傳菜的丫鬟,便這般隨著諸位丫鬟一起混到了正廳門口。

她趁著諸位丫鬟傳菜之際,便驀然衝出去,幾步便來到了正在廳內宴飲的三位皇子與諸位大臣麵前,表演了方才那驚懼至極、聲淚俱下的一幕。

慕候書房向來不許旁人進入,而慕候未料到自己今日有此一招,自然也並無機會提前著人前去搜尋處置,那麽……自己那日放下的匣子,定然還在。

想到等下便可完成雍王殿下精心籌謀的計劃,完成雍王殿下為自己設下的目標,朱皓雪不由得心內一陣激動。

此刻她趁著眾人不備偷偷抬眸看了一眼雍王,卻正他此刻正眸光幽冷、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朱皓雪心內一慌,忙慌張地低下頭去。

在文王等三位殿下表態後,其他的諸位大臣便也紛紛出言,表示願意陪同三位殿下及慕候一同前去。

於是慕候便帶著顯王、雍王、文王與一眾朝臣一起,由朱皓雪引著,浩浩****地往春暉園而去。

此時侯府的下人們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自家侯爺引著今日的諸位貴客竟向著內院裏來,忙紛紛回避,未來得及避開的則忙對著眾人行禮。

眾人行至了春暉園院外時,不想竟迎麵遇上了慕錦月。

慕錦月此刻帶著靈雲靈雨,似乎正想向著春暉園中去。

“父親,您這是……”

她似乎沒想到會遇到眾人,此刻先是對著三位皇子與諸位大臣行了一禮,而後便麵帶驚訝之色地對著慕候道。

而跟隨慕候前來的眾人見到慕錦月,不由得均是眼前一亮。

慕錦月今日穿了一套淺碧色家常衣裙,滿頭烏發綰了一個淩雲髻,發髻上點綴了一支赤金簪,周身再無其他裝飾,麵上亦未施粉黛,卻更顯得清麗脫俗,整個人宛若花中仙子一般矜貴清傲、卓然出塵。

諸位朝臣此刻望著麵前容色傾城的慕錦月,不由得均是心中暗暗感歎。

這位慕大姑娘此刻妝飾如此尋常,便已是如此絕色,的確是勝過京中所謂世家貴女不知幾許。

先前隻聽聞京中傳言,說慕大姑娘容顏絕世,是世間少有的傾城之色,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與文王及顯王並肩而行的雍王在看到慕錦月的那一刻,立時便是眸光一亮。

看著她不著粉黛卻仍自絕麗出塵的模樣,雍王幽暗難測的眸子中便摻雜了幾許幾不可查的灼灼之色,心內滿是悵然。

“月兒,方才府中的丫鬟說見到有賊人摸進了府中,月兒方才可有見到什麽可疑之人?”慕候此刻看著慕錦月道。

“有賊人摸進了侯府?”

慕錦月此刻微微蹙眉看著慕候,似乎很是吃驚。

“女兒才剛剛到了春暉園,要去給母親請安,並未看到什麽可疑之人。”

“那便好。”

慕候此刻對著慕錦月點了點頭,而後繼續道:“這丫鬟說,那賊人摸進了為父的書房,為父便帶著三位殿下與諸位大人,前來查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