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名為任淩雲,本是南充一個遊手好閑之人,終日無所事事,那日閑逛之時遇到了無憐,一見之下便被無憐超凡脫俗的容貌所吸引,立時驚為天人。

那任淩雲與無憐交談不過寥寥數語,便看出無憐心性純良、不諳世事,為了示好便把趕路時隨身攜帶的點心送給了無憐。

無憐那時天真浪漫,且從未見過外世之人,並不識人心險惡,便滿心歡喜地欣然接受了。

那任淩雲見此就勢便與無憐約定第二日仍在此處見麵,承諾會帶些新奇的玩意給她。無憐不疑有他,便立時興奮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任淩雲果然如約而至,帶了許多無憐從未見過的點心與新奇的玩意,那時未有防人之心的無憐感激之下,立時便覺得這任淩雲是個極為良善之人。

而後無憐背著父親母親偷偷跑出來見這任淩雲的次數便越來越多,與這任淩雲也是愈加熟悉,將他視作了族外知己。

那時無憐隻覺得,族人對於外世之人成見太深,其實外世之人並不如族中傳言的那般均是心思醜惡之人。

兩人如此這般偷偷見麵約莫半年之久,無憐通過任淩雲了解了許多外世之事,也對族人隱居之地之外充滿了向往。

因無憐向來聰慧,在幼妹無雙的掩護之下,半年之間她頻繁偷跑出來卻從未被父親母親及族人所發現,而從未經曆過感情之事、情竇初開的無憐在任淩雲甜言蜜語的哄騙之下,也已是對任淩雲情根深種。

一日無憐偶然得父親有意將她許配給族中長老之子,瞬間便是方寸大亂。

在再次與任淩雲見麵之時,無憐便將此事告知了任淩雲,卻不想那任淩雲聽聞此事便就勢蠱惑無憐與他私奔。

先前任淩雲並非未曾提過要帶著無憐遠走高飛,但無憐顧忌著族規與父親母親,便都猶豫著拒絕了。

而這次卻自然不同。

她自知身為族長的父親定是不會任由她打破族規、與外世之人通婚,便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跟著那任淩雲離開,於是竟真的簡單收拾了隨身衣物,便隨著任淩雲私奔了。

那時的無憐一時魯莽,為了所謂的愛情舍棄了一切,卻不想那任淩雲果然不是什麽良人。

無憐隨他離開後,對他可謂是全心信任,而那任淩雲見無憐對他毫無防備,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他竟然趁無憐不備給無憐下了毒,使得她一時內力盡失、一身武功半點也使不出。

因任淩雲知道無憐身手不凡,若是反抗他定然不是對手,於是便以這樣卑鄙的手段設計了無憐,而後迫不及待地要了無憐的身子。

無憐求救無門,便這樣被那任淩雲毀了清白。

那之後近一個月,無憐便似被徐安陌囚禁那些女子一般,被這任淩雲囚在一處宅子裏,每日承受著任淩雲非人的折磨。

而無憐也由最初的不敢置信,逐漸接受了任淩雲一直是在哄騙於她的事實,自那之後心如死灰。

被那任淩雲囚禁之後,無憐極為悔恨自己沒有聽從父親的話,恨自己有眼無珠,竟然輕易便信了任淩雲,如今竟落得這步田地。

可那任淩雲並未給她可以悔過的機會。

任淩雲將無憐囚禁了約莫一個月後,許是終於膩煩了她的反抗與憎恨,便將無憐轉賣進了一家青樓,收了那老鴇的錢後便瀟灑地離開了,將她棄如敝履。

無憐又被困在那青樓中約莫三個月,每日被逼著接客,迎來送往、每日受盡淩辱,可謂是叫天不應。

而這一身的疤痕,也是那時候被客人淩虐所留。

所幸因為對那任淩雲的恨使得無憐堅持了下來,沒有當時便尋了短見,而在忍辱偷生三個月後,她終於尋到了一個機會逃了出來。

無憐逃出來之後,因她身中之毒未解,並未立時邊去找那任淩雲報仇。

她向來不擅醫毒之術,對體內之毒毫無辦法,便隻能先行回到了魅族族人隱居之地,尋求父親母親的幫助。

待她回到了族中她才知道,因她的出走,父親母親與幼妹均是被她連累了。

身為組長的父親因教女不嚴,被族人廢去了族長之職不說,且受了族規的處罰、幾乎是去了半條命,而母親與幼妹也是被族人鄙視不齒,自此隻能離群索居,遠離族人生活。

可以說自無憐出走之後,父親母親及幼妹三人被族人所厭棄,終日抬不起頭來,幾乎沒有過過一日安寧的日子。

見無憐歸來,父親怒意之下便要將她擒住、通知了族老門按族規處置。

魅族的族規,擅自出世可是大罪,若是真的按照族規處置,無憐便會被所有族人活生生打死。

在母親與幼妹的苦苦哀求之下,父親終於還是心軟了,便讓無憐趕快離開,再也不要回到族中來。

卻不想因為無憐身中劇毒、極度虛弱,在逃離的途中被族人發現擒住,而後關了起來。

幾個族老認定無憐的父親母親均包庇於她,將她關了前來之後便氣勢洶洶地帶人前去捉拿無憐的父母雙親,而在這時,無憐向來聰慧的幼妹竟跟著那些族老找到了無憐被關之處,為無憐解了毒之後將她放走。

無憐因擔心父親母親及幼妹會被族人為難,便找了一處隱秘之地恢複內力,在內力恢複之後,便立時潛回了族中。

卻不想她還是回去的晚了。

待她回到了家中之時,便是煉獄一般的場景。

因懷疑是無憐的父親母親與幼妹一起合謀放走了無憐,所以他們一家三口均是被族人抓住,施以酷刑。

待她趕回來時,父親母親與幼妹已經被族人以族規處置,活生生被打得筋骨寸斷、渾身是血。

父親母親此刻已是隻剩了一口氣,蜷在地上微微掙紮顫抖。而她那聰慧可愛且天賦極佳的幼妹無雙,則是已經被族人生生打成了近乎一灘肉泥。

見到父母雙親與幼妹慘死的模樣,無憐目眥欲裂,瞬時急怒攻心、幾乎陷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