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便頭腦中眩暈不已,沒看清發生了何事,再睜開眼時奕呈與靈雲靈雨便已暈了過去。
此刻想來,不得不說很是蹊蹺。
以靈雲靈雨的身手,絕不至於如此輕易便被人偷襲,且來出聲都來不及便昏了過去,而奕呈更是以一敵十的高手,何以也會如此輕易便遭了暗算、昏迷不醒。
原本他以為,是有人趁他們不備之時出手偷襲,但正廳之內除了他們幾人,分明再未有任何人進入。
此刻想來,倒像是身邊有人趁著他與慕錦月眩暈之際,突然對靈雲靈雨出手,這才導致靈雲靈雨冷不防之下雙雙中招。
至於這出手之人……
“看來,要勞煩十一,將本王的護衛救醒了。”
文王冷冷地注視著地上的奕呈,沉聲道。
十一陰沉著麵色點了點頭,便分別在奕呈與靈雲靈雨的背後穴位接連點了幾點,三人這才紛紛悠悠轉醒。
“小姐!”
靈雲靈雨一醒過來,瞬時便看到在楚淩夜懷中昏迷不醒的慕錦月,此刻滿是慌亂地上前喚道。
“楚二公子,我們小姐她……”
“無礙,月兒沒事,隻是……”
楚淩夜咬了咬牙,眸中厲色又深了幾許:“隻是中了藥。”
靈雲靈雨先是一愣,待看向渾身是血、麵色猶自泛紅的文王之時,立時便明白了過來。
她們二人先是不可置信地又看了慕錦月一眼,而後立時滿麵怒色、周身不住顫抖。
“是……夫人,定然是夫人……”
靈雲死死地咬著牙,沉聲道。
“那桃花餅中……定然是有問題……”
“還有那茶水!”
靈雨此刻也是憤怒難忍地道:“夫人她竟然……竟然如此……”
靈雨說到此處,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此刻在場之人除了楚淩夜之外,無人知道慕錦月並非是趙氏所出,所以此刻均是無法理解,趙氏何以竟會對自己的女兒做下這樣的事。
“主子!”
此刻奕呈也已轉醒,此刻對著文王誠惶誠恐地單膝跪了下去。
“屬下……屬下方才不知為何暈了過去,未能保護好主子,屬下該死,還請主子恕罪!”
與靈雲靈雨醒來後的反應不同,奕呈的第一反應竟不是疑惑發生了何事,而是先行謝罪,這樣文王心內不由得又是一冷。
文王壓抑著心內的怒意,淡淡地掃了奕呈一眼。
“你的確該死。”
奕呈聽聞文王此刻毫無溫度的言語,立時不由得一抖,而後沉默著垂下頭去。
“阿夜,方才的藥,隻能壓製,卻並不能……全然解除本王體內藥性。”
文王此刻看了奕呈一眼,再未言語,而是轉向楚淩夜道。
“本王……先行離開,以免……被人發現,徒增是非,毀壞慕大姑娘聲譽。”
文王強壓著體內已經又是蠢蠢欲動的熱意,竭力起身,奕呈也忙起身扶住了文王。
“阿夜,先為……慕大姑娘解除體內……藥性要緊。”
“殿下,你體內的藥,怎麽辦?”楚淩夜見文王起身,不由得擔憂地道。
“無礙……”文王借著奕呈的手臂穩住身形,淡淡地笑道:“本王身邊……自有醫者,會為本王解了……這藥。”
“楚二公子,帶小姐回聽竹苑,小姐房中有許多小姐備下的藥。”
靈雲見慕錦月麵上的紅色愈加深了起來,整個人也不住地顫動著,似乎極為痛苦,便忙對著楚淩夜道。
楚淩夜也不再猶豫,將慕錦月抱起後,便大步走出這廳門去。
“啊!你們……你們是何人!”
就在楚淩夜抱著慕錦月剛要踏出正廳門口之時,趙氏帶著幾個丫鬟姍姍而來。
趙氏等人才進入院中,跟在趙氏身後的丫鬟便看著有人抱著一人自門中而出,一時不由得驚聲道。
“楚……楚二公子……”
此刻趙氏已是看清了那麵色沉鬱的男子,不是楚淩夜又能是誰。
而被他抱在懷中的,正是昏迷不醒慕錦月。
待趙氏看清楚淩夜的麵容,又看著他懷中衣衫完好的慕錦月之時,瞬時便是麵色煞白。
雖然她不知道為何楚淩夜竟會出現在廳中,但她知道,計劃失敗了。
“楚二公子……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趙氏策劃了那麽許久,如今見計劃失敗滿心均是失望與憤怒,但此刻別無他法,隻能端著侯府主母的架勢,強裝鎮定地道。
“月兒……月兒這是怎麽了?”
“雖然楚二公子與月兒已有婚約,但……到底是未行成婚禮,尚不是夫妻,楚二公子……如此強行闖入我威遠侯府,還……還這般抱著月兒,是否太過失禮?”
楚淩夜抱著慕錦月並未言語,也並未行禮,隻是眉目冷肅地看著趙氏,眸中滿是寒涼的殺意。
趙氏不由得心內一凜,方才積攢起的幾分勇氣瞬時消散無蹤,此刻略顯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不敢看向楚淩夜。
“慕夫人,本王方才……在威遠侯府遇刺,如今凶手逃逸無蹤,阿夜……應本王所召而來。”
此刻文王在奕呈的攙扶下忍痛緩緩走出了廳門來,強撐著身體,冷冷地看著趙氏道。
“慕大姑娘……因一時受到驚嚇,這才……昏厥了過去,阿夜關心之下,這才將慕大姑娘抱了出來。”
“趙夫人若是有心,不如……關注一下為何會有刺客行刺在威遠侯府中行刺本王,而非這些無關緊要的虛禮。”
“刺……刺客?”
趙氏看著文王此刻一身血跡的模樣,瞬間麵色劇變。
“殿下,您……您怎麽樣?您傷到了哪裏?”
趙氏不由得疾步來到文王麵前,麵上滿是驚慌之色地看著文王道。
“來人,快叫李府醫來!快點!”
趙氏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文王,但到底是不敢,此刻不由得對著身後的丫鬟高聲喊道。
“不勞慕夫人費心。”
文王冷冷地看著趙氏,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本王的傷……並無大礙,本王……自會處置。”
“慕夫人倒當真是奇怪,如今慕大姑娘昏迷未醒,慕夫人半點不見擔憂您的親生女兒,反而擔憂我一個外人,當真是慈母典範。”
趙氏方才見文王滿身的血跡,關心則亂之下一時慌了神,此刻乍然聽聞文王之言,瞬間麵上便是血色盡褪,一時怔在原地。
“慕夫人若是真的有心,不如仔細調查……為何這刺客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進入到威遠侯府行刺本王,直到刺客逃脫,威遠侯府的護衛竟無一人察覺。”
趙氏此刻已自方才文王之言帶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此刻驟然便冷靜了下來。
看著文王此刻眸中的冷意,她哪裏還能不明白文王此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