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解?為何難解?”

十一聽聞此言不由得一怔。

林老的醫術,十一時知道的,雖然不如慕錦月一般擅長醫毒之術,但醫術也是不容小覷。

文王此番隻是中了迷情之藥,以林老之能,要解這藥即便不是手到擒來,也絕不至於為難才是。

白若桐此刻也是心內一緊,不由得牢牢地盯住林老,攥緊了手中的錦帕。

“林老,殿下方才清醒之時說,您可以驅除他體內的藥,才讓我將他帶到這裏來的!”

“若是殿下此番並未受傷,或是十一護衛一炷香之前便將殿下帶到這裏,老朽都自信可以為殿下驅除體內的藥,且不損傷殿下的身體。”

“但……殿下藥力入體已久,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撐到了極限,若是此時用藥為殿下驅除體內之藥,藥物起效緩慢,殿下……怕是撐不了那麽久。”

“那……那麽用內力驅除殿下體內的藥力呢,是否可行?”

十一聽聞林老此言,思索了一瞬,瞬時便想到了曾與楚淩夜以此法為其他兄弟驅毒,便立時出聲道。

“十一護衛所說之法,原本是可行的,但……殿下受了傷,此刻已是傷了氣血。”

林老似乎早已想到十一會有此問,此刻麵色未變,繼續沉聲道。

“殿下體內的藥極為霸道,若是強行以內力驅除,則至少要一刻不停地為殿下輸送內力半個時辰之久。”

“殿下因體內藥力之故,周身血流加快,若是再有他人內力入體,則身上的傷口定然會再次裂開,屆時血流如泉湧,是無法止住的。”

“殿下此刻已是氣血兩虛,若是再度失血半個時辰……輕則會對殿下身體有極大的損傷,重則……可能會危及性命。”

“這便是為何老朽方才說……若是殿下並未受傷,老朽字自可以輕易為殿下解了體內之藥。”

“那……那怎麽辦?難道……難道就沒有不傷及殿下的法子了嗎?”

聽聞林老此言,一直立在一旁未發一言的白若桐隻覺得心內發顫,此刻不由得出聲問道。

聽聞白若桐出聲詢問,林老似乎此刻才注意到她,不由得疑惑地看了白若桐一眼。

見她此刻眼泛淚光、滿麵的擔憂之色,隻當她是文王的舊交,是隨著十一而來的,便也未加以詢問。

“能為殿下驅除藥力,又不損傷殿下身體的法子,自然是有的。”

林老輕歎了一聲,而後緩緩地道。

十一與白若桐聞言立時抬眸看向林老,眸中滿是期望之色。

“殿下所中的,是迷情之藥,要解……也極為簡單,隻需順其自然便可。”

林老此刻抬眸看了白若桐與十一一眼,繼續道:“殿下隻需……與女子行房,屆時陰陽調和,那麽殿下體內的藥力……自然便可消解。”

十一聞言便是一愣,而後下意識般地看了白若桐一眼,不由得很是尷尬,而白若桐則瞬間便是麵色羞紅。

在十一看來,林老此言當著白若桐一個閨閣女子麵前來講,自然是極為不妥的,但他卻也明白,事態緊急之下,林老也是顧不得那麽許多了。

“若要找一名願意為殿下獻身的女子,倒也不難,我書閣之內的清白丫鬟便有不少。”

那林老似乎並未意識到十一與白若桐的麵上的尷尬之色,此刻麵色如常地繼續道:“隻是……殿下素來不喜女子伺候,若是以此法為殿下解了這藥,隻怕殿下清醒之後,我等……免不了要因此受一番責罰了。”

林老微微歎了口氣,卻並未猶豫,此刻側過頭對著那夥計道:“去叫玉惜來吧。這丫頭素來便傾慕殿下,眼下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老朽後續便幫不上什麽忙了,一切……隻能全靠殿下自己了。”

林老說完,便站起身與那夥計一同走出了門去。

“白三小姐,您也先行……”待林老與那夥計離開,十一沉吟了半晌之後便轉向白若桐,麵帶尷尬之色地欲讓她先行離開。

卻不想他才剛剛開口,便被白若桐出聲打斷了。

“十一護衛,我,我想……在此照顧殿下……”

立在榻旁的白若桐此刻垂著頭,麵上色紅如血,相比較榻上麵色血紅的文王也不遑多讓。

“白三小姐,殿下他此刻認不得人,且稍後……,您留在此處,怕是……有所不便。”十一聞言立時沉聲道。

十一所言極為委婉,在他看來白若桐自然應是懂他言外之意的。

待那夥計將那位叫做玉惜的丫鬟叫來,這屋內會發生什麽他與白若桐都是心知肚明,白若桐自然不可能再留在此處。

可白若桐卻仍是未動,而是垂著頭、緊緊地抿著雙唇,雙手攥著手中的帕子,周身均在微微輕顫。

“十一護衛,我……我可以……”

十一見白若桐仍是躊躇遲疑著不願離開,不由得略感疑惑地看著白若桐。

直到半晌之後,他見白若桐此刻麵紅如火、羞赧難言的模樣,這才後知後覺地便明白了……白若桐方才所言的“照顧”,意味著什麽。

“白三小姐,萬萬不可!”

十一立時眉頭一擰,此刻麵色凝重地對著白若桐道:“白三小姐,我知道……您關心殿下,但您……”

“十一護衛,桐兒……知道你要說什麽。”

白若桐見十一擰著眉、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便咬了咬唇,微垂著頭低聲道。

“但……桐兒心意已決。”

“桐兒……一直愛慕文王殿下,不欲他這般受苦,也……不欲別的女子借此親近殿下。”

這番話說出口後,白若桐隻覺得心內瞬時一鬆,心內瞬時便積聚了無數難以名狀的勇氣。

“此事……是桐兒自己的決定,與旁人無關,所有後果……由桐兒一力承擔。”

“還請……還請十一護衛……成全。”

十一聽聞白若桐如此驚世駭俗之言,一時又是驚訝又是焦急,卻不知再如何相勸。

他知道慕錦月與白若桐關係親密,也知道若是慕錦月在此,怕是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全力製止於她。

但……他隻是個與白若桐不相幹的下人,所能做的也僅是盡力一勸。

“桐兒知道,十一護衛是為了桐兒好。”

“桐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白若桐此刻雖麵色潮紅,但看著十一時眸中的神色卻是無比堅定。

十一看著白若桐此番模樣,便知道他今日是勸不住白若桐了。

躊躇了半晌之後,十一便隻能對著白若桐無言一禮,而後麵色肅然地轉身離開了這屋子。

待感覺到那臥房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十一不由得立在門口,抱著臂微微一歎。

既然事已至此,隻能他隻能去找方才離開的那夥計,免得稍後那夥計帶了那個叫玉惜的丫鬟來,屆時雙雙撞見會愈加尷尬。

房間之內,白若桐將房門關緊閂好,而後轉過身,鼓足勇氣一步一步接近榻上不斷低吼喘息的文王。

待她走到榻前,看著文王那被折磨的滿是汗意、神情痛苦的模樣,便紅著眼圈抬起手,顫巍巍地撫上了文王麵頰。

此刻文王那原本清俊舒朗的麵容幾乎已是麵目猙獰,不見分毫素日裏的溫潤儒雅。

白若桐的手才剛剛觸及文王的臉頰,文王頓時渾身一顫,瞬間睜開已是一片赤紅的眼看著榻旁的白若桐。

不過是一息之間,文王長臂一個用力間便將白若桐扯倒在了榻上,而後欺身而上,將白若桐壓在了身下。

“唔……”

白若桐被文王大力扯倒在榻上,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便被文王以口封住了雙唇。

此刻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文王近在咫尺,即便此刻白若桐心內懼怕,此刻周身均微微顫抖著,卻還是伸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