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海棠,你們先下去吧,我和錦月姐姐許久未見,有許多貼心話要聊。”
待那兩個丫鬟將茶點放好,梁映雲便對著她們二人吩咐道。
“可是……”
那兩個丫鬟原本已經回到了梁映雲的身邊恭敬地立好,此刻聽聞梁映雲所言,不由得互相對望了一眼,麵上滿是猶豫之色。
“怎麽,映雲身為周府少夫人,竟指使不得你們兩個丫鬟?”
慕錦月見那兩個丫鬟立住未動,不待梁映雲再開口便抬眸瞥向她們二人,麵上似笑非笑地道。
“這般沒有規矩的下人,我倒是第一次見,卻不知……這尚書府的下人是如何**的。”
“奴婢不敢……”
那被梁映雲喚作春柳與海棠的兩個丫鬟聽聞慕錦月所言,麵上立時一白,忙瑟縮著垂下頭,麵上極為驚慌地道。
她們二人並非是第一次見慕錦月,慕錦月的冷然氣勢,早在慕錦月大婚那日,她們隨著梁映雲前去侯府道賀之時便見識過了,此刻見慕錦月麵色冷然如霜地看著她們,立時便是心內一凜。
“那便有勞二位姑娘,帶我這兩個丫鬟一同下去休息一番,若是我和映雲有什麽需要,自會喚你們。”
慕錦月看著這兩個丫鬟,繼續淡淡地道。
“是……”
那兩個丫鬟再不敢猶豫,忙對著慕錦月與梁映雲福身行了一禮,而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靈雲靈雨明白慕錦月是要她們看住這兩個丫鬟,同時留神觀察是否有其他人接近這院子,此刻便也了然地對著慕錦月行了一禮,而後跟著那兩個丫鬟退了出去。
待那兩個丫鬟與靈雲靈雨退出了門去之後,梁映雲便也不再隱瞞,將此事緣由一五一十地到來。
原來,在梁映雲與周成渝大婚的那日,梁映雲便已被那周成汝毀了清白。
在她與周成渝拜了堂之後,便被送至了新房,而後便由她的兩個陪嫁丫鬟香梅與香蘭陪著,按規矩身著嫁衣、蓋著蓋頭端坐在榻上,等著周成渝回房。
因當日一整日都未曾進食,且大婚流程繁雜,梁映雲已是疲累不已,在等著周成渝回房之時便是昏昏欲睡。
而香梅與香蘭見梁映雲如此疲憊,且那時時辰尚早,距眾位賓客離去還有段時間,便想著讓她先行休息一會,於是二人便暫時離開了新房,想著安排院中的下人去準備些熱水來。
卻不想這一離開,便遲遲再未回到新房中來。
梁映雲獨自一人在新房中待了許久,不知是太過疲累還是怎的,竟徑自倒在了榻上,睡了過去。
而在她半夢半醒之間,隻覺得有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床榻之上,似乎撫了撫她的臉頰後,便動手逐漸除去了她周身的衣物,而後將她摟在懷中。
梁映雲自然便以為這人是周成渝,想睜開眼看看他,卻隻覺得眼瞼似有千斤重,無論如何都無法睜開。
而隨著這人的手輕柔地遊走過梁映雲周身的肌膚,逐漸便點燃了梁映雲心內的情欲之火,逐漸地,她便不再嚐試著要強行睜開雙眼,而是閉目淪陷在了這人的親吻與愛撫之中。
待梁映雲再昏昏沉沉地醒來,卻是被周成渝吵醒的。
此時新房之內龍鳳花燭已是燃盡,而新房內並未掌燈,一片黑暗。
梁映雲躺在新房的榻上,借著窗外的月色,便認出了正醉意深沉地抱住自己的人,正是她的新婚夫君周成渝。
周成渝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正隔著錦被抱住她,口齒不清地喊著她的名字。
梁映雲原本並未覺得有何異常之處,感受著身體的異樣,正滿心甜蜜與羞澀地任由周成渝抱住,可卻在看見周成渝一身喜服穿戴得很是整齊之時,立時便是一愣。
她看著榻邊她的喜服與釵環等散落一地,且確認錦被下的身子的確未著寸縷之時,便確認方才並非是她的一場夢。
可若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夢,何意明明與他行了夫妻之禮的周成渝轉眼便又穿戴整齊地出現在了她的榻前?
梁映雲百思不得其解,卻滿是羞赧,也不敢開口詢問周成渝。
還不待她再細想,醉意熏熏的周成渝已是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紅著醉眼便對著她吻了下去。
梁映雲無法推拒,又被周成渝壓在了身下,於是便又是一場床笫之歡。
待第二日一早醒來,已是酒醒的周成渝便滿是心疼地對著梁映雲一番道歉,說昨夜他太過高興,送走了前來道賀的賓客之後又與兄長痛飲了一場,喝得太醉了,回新房又太晚,竟未曾掀蓋頭,也未與梁映雲喝合巹酒。
周成渝滿麵抱歉地說,好在昨日梁映雲先睡了,否則若是一直坐在新房中等他,卻不知要累成什麽樣。
梁映雲心內記掛著昨夜之事,聽聞周成渝此言更是心內發慌,於是便裝作不經意地問周成渝,昨夜在中途可有回新房看過她,周成渝卻很是確定地說沒有。
周成渝雖說是酩酊大醉,甚至在兄長的院子中竟醉的睡了過去,但極為確認昨日的確未曾回到新房。
當他被兄長叫醒,回到了新房中時,便見梁映雲已是睡下了。
聽聞了周成渝此言,梁映雲的心瞬時便沉了下去。
若事實果真如周成渝所言,那麽……
昨日在她昏睡之時來到了新房中,要了她的身子的,便不是周成渝。
念及至此,梁映雲幾乎便要崩潰。
而因昨日周成渝醉的太過厲害,並未注意到當時錦被之下的梁映雲竟是未著寸縷,且次日見喜褥上的點滴落紅,便絲毫沒有生疑。
而梁映雲也問過了香梅與香蘭,二人隻說昨夜離開了新房去了廚房,想要提前為梁映雲備好熱水,卻不知怎麽的竟昏睡了過去,再醒來便是在她們的廂房床榻之上了。
她們本是覺得奇怪,耶擔心梁映雲會出事,便忙悄然去新房查看,直到見到新房的榻上,梁映雲與周成渝正相擁而眠,這才放下了心,隻當昨日是她們二人太過疲累,昏睡了過去卻不記得了。
聽了香梅與香蘭所言,梁映雲如何還能不明白,她的確是被人算計了。
此人昨日一番謀劃,先是伺機對她與香梅香蘭做了手腳,而後設法引開了周成渝,之後便搶占了自己的身子。
待確認了昨日的確是有人冒充周成渝,潛入了新房侮辱了她,梁映雲可謂是羞憤欲絕,但顧及著自己的名聲,卻又不敢聲張,隻能暗自將此事埋在心裏。
原本她並不確認,這在大婚之夜強迫了她的無恥之人是何人,直到大婚後的次日,也是她出嫁後三日回門的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