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國陛下,我妹妹南珠舞技超群,今日也特地準備了一支舞,獻給陛下及皇後娘娘,還請陛下與皇後娘娘笑納!”
那南宮皇子像是並未注意到永德帝與殿內眾臣的神色變化,此刻繼續朗聲道。
這南宮皇子說完,便對著永德帝與韋皇後又躬身行了一禮。
聽聞了南宮皇子所言,永德帝麵色稍霽,這才開口對著階下的南宮皇子道:“南宮皇子與南珠公主有心了。既是如此,便請公主展示一番,朕與諸位愛卿同賞。”
原本聽聞了那南充皇子的大言不慚之言,永德帝心內頗為不快,以為南充皇子如此言是為了故意提高南珠公主,讓自己難堪,如今見他竟提出讓南珠公主獻舞,那絲不快卻是稍縱即逝。
能讓萇宿國的公主於殿前為他獻舞,既是表示了萇宿國一番交好誠意,更是顯得他南充國君身份尊貴不凡、高萇宿皇室一等,這般好事,他如何會拒絕。
見得了永德帝的準允,那南宮皇子便又行了一禮後退回了座位,而那戴著麵紗的南珠公主則是盈盈起身來到了殿前。
那跟在南珠公主身旁的四個侍女則是各自取出了樣式極為奇特的樂器,也是緩步跟在南珠公主身後,來到了大殿中央。
待南珠公主雙手交握,於殿中立住身形,那四個侍女便跪坐下來,互相對望一眼後開始彈奏。
隨著樂器聲響起,立在殿中的南珠公主便動了。
隻見她足尖輕點,踩著樂點開始翩翩起舞,身姿掠動蹁躚,腰肢似靈蛇、似纖柳,隨著那神秘而又動聽的韻律不斷靈活扭動,纖手高舉間結成一個個繁複的手勢,雙足變換交替輕點腳下的青石地板,手腕及腳踝處的銀釧金鏈叮當作響,滿頭烏發恣意飛散,隨著她的疾速旋身而飄舞。
南珠公主舞動的姿態極為曼妙,嬌軀飄逸有如輕雲,纖細手臂柔弱無骨,身輕似燕,步步生蓮。
這舞不似方才舞姬之舞優雅大方,動作之間卻透出一股獨特的神秘及嫵媚之感,加之南珠公主麵紗之上的一對如煙水眸顧盼生姿、欲語還休,更顯得此舞極為勾人心魄。
不論是高座上的永德帝還是殿內的眾臣及內眷,均是被南珠公主這見所未見之舞所震撼,一時竟紛紛看得呆了,均是眸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恣意舞動的南珠公主,滿目的震撼之色。
隨著四個侍女的演奏越來越急,南珠公主的舞姿也是愈加靈動,隨著那漸急的樂點變幻著身姿,足下有如踏風。
當那樂曲密如珠落玉盤、終於攀至頂峰而後戛然而止,南珠公主的舞蹈也是將近結束。她踏著最後的樂點驀然頓住身形,纖腰下折間,皓腕低垂,玉首倒仰,竟將身子折成了一座拱橋一般,一對水眸遙遙地望向高座上的永德帝,一頭墨發披散在地,更襯得她膚色如雪,魅惑如妖。
此刻的大殿之內,那神秘的樂音仍猶在耳,餘音嫋嫋不絕,而那南珠公主則是保持著那折腰的姿勢動也不動,猶如釘在了原地一般。
“好!”
一瞬之後,永德帝滿麵讚賞之意地撫掌歎道。
“南珠公主此舞,朕往日從未見過,果然是玄妙莫測,讓人歎為觀止!”
“方才南宮皇子所言,果然非虛!”
隨著永德帝撫掌稱讚,殿內的眾人也是不由得紛紛撫掌附和。
“確是如此!南珠公主此舞,果然是精妙絕倫啊!”
“的確!本王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舞姿,真真是大開眼界!”
“這南珠公主的舞技,的確是過人,配上這身異域服飾與遮麵的紗巾,更是引人遐想,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睹芳容。”此刻慕錦月也是不由得歎道。
楚淩夜一直身姿筆挺、麵無表情地坐在慕錦月身旁,似乎對這南珠公主的舞毫無興致一般,此刻聽了慕錦月此之言,便微微垂頭靠近慕錦月,而後以極輕的聲音道:“不及月兒萬分之一。”
慕錦月不由得一愣,在看到楚淩夜麵色不變,仍是似往日一般的清冷淡漠之時,幾乎忍不住要失笑出聲。
即便是情人眼中出西施,楚淩夜此刻也未免太過胡言亂語了些,她向來不擅舞啊。
在眾人的稱讚聲中,那南珠公主盈盈起身,攜那四位演奏的侍女對著高座上的帝後躬身一禮。
而此時那南宮皇子也是一臉得意之色地站起身,又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站在了南珠公主的身邊。
“南充國陛下,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既是為覲見陛下,也是為了我萇宿國與南充國永結秦晉之好。”
這南宮皇子對著永德帝行了一禮,而後朗聲道。
“我妹妹南珠,是我萇宿國尊貴的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此次帶妹妹前來,也是為了在南充國給妹妹尋一門好親事,以示我萇宿國與南充國結交的誠意。”
這南宮皇子此言一出,殿內眾位大臣立時便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些年來,兩國皇室之間多有姻緣往來,兩國之間的公主多有互相和親的慣例,而此次南珠公主親自入京覲見,且還特地獻上一舞,眾臣對這南珠公主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早有猜測,所以此刻這南宮皇子提出此請,眾臣倒也並不奇怪。
眾臣此刻討論的,卻是這南珠公主會被永德帝嫁與何人。
若是按照慣例,南珠公主身份尊貴,最為適合的婚配之人自然便是本國皇子,但如今適齡的皇子中,大皇子顯王為人魯莽衝動、無才無謀,並非合適人選;而二皇子獻王又才被貶謫至獻州封地,自然也非合適的人選。
若說最為適合的,自然便是當今的太子殿下了。
可太子殿下剛剛大婚不過月餘,若是此時便又迎了這南珠公主入東宮,難免會惹得當今太子妃與右相心下不快。
慕錦月自然也是想到了此層,不由得便微微蹙眉看了此刻默然不語的永德帝一眼,又看向坐在太子身旁的白若桐。
白若桐此刻仍是姿態端莊,但麵上卻已是一片慘白之色。
就在殿內眾人各懷心思之時,那南宮皇子又開口了。
“我這妹妹與其他姐妹誌向不同,並非隻願嫁給南充的哪位皇子或是貴族,隻願親自選個她心儀之人共度餘生,所以我此次便將她親自帶了來。”
“若是南充國的陛下準允,我便讓她自己挑選未來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