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覺得朱皓雪此次傷的蹊蹺。”

春枝此時也麵色嚴肅地道。

“我們並沒有分派朱皓雪什麽活計,她整日裏大半的時間都是閑著的,怎的就不小心摔傷了腿,而且竟還傷的那麽嚴重,我們聽竹苑也並沒有什麽突出的石板或者尖銳的石階。”

“對對,我也覺得奇怪。我們做下人的,偶然磕碰都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還從沒有傷成那樣的。”

春桃此時也插嘴道。

“我覺得她就是想偷懶,哪一點活都不想幹才故意摔的,成日裏巴巴地往霜雪閣跑,腿腳比誰都利索,怎的不見她摔傷呢!”

“耍了小聰明竟還怕留疤,讓小姐給她治傷,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要知道小姐配那個治傷的藥,可是要用很多很多稀有的藥材,耗費很多精力的!”

慕錦月原本抱著赤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它背上的皮毛,此時聽聞了春桃忿忿不平的抱怨,不禁眸色一亮。

摔傷,傷藥,霜雪閣。

慕錦月隻覺得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這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這樣,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慕錦月抱著赤焰,眸中噙了一絲冷笑。

“春枝,去拿一瓶上次送給母親治傷的藥來。”

春枝應聲而去,不一會便拿了一瓶藥來交給慕錦月。

慕錦月自案幾的漆盒中又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將裏麵的透明**倒入了春枝拿來的藥中,又用竹簽細細攪勻,這才蓋好蓋子,遞給了春枝。

“把這藥給朱皓雪送去,就說,我聽說她摔傷了腿,特意送給她用來治傷的。”

慕錦月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又道:“一定要告訴她,這便是上次我送給母親的藥。”

春枝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在賣什麽關子,但她相信以小姐的聰慧,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於是並未詢問,隻接過藥,行了個禮後退了出去。

“小姐,你怎的還給她送藥,便該讓她留疤,長個教訓才好!”

春桃見春枝帶著藥離去,有些氣不過地忿忿道。

“春桃姐姐,你不要生氣,恐怕小姐賜的藥,不隻是為了替她治傷那麽簡單。”靈雲此時看了猶自麵帶笑意的慕錦月一眼,沉聲道。

“好靈雲,你果然心思細膩,什麽都瞞不過你。”

慕錦月一臉柔軟的笑意,一對鳳眸光華流轉,看著靈雲道。

靈雲忍不住麵上一紅,隻覺得大小姐近來性子愈加活潑,也越來越喜歡打趣人了。

由於昨夜慕錦月未休息好,故午膳過後,慕錦月便小憩了會。

春枝與靈雲守在慕錦月的房門外,以便慕錦月醒了後及時伺候。

兩人無事閑聊,便聊起了昨日之事來。

“以後斷斷不能留小姐一個人,我們幾個必須要有一個留在小姐身邊照顧。若是昨日你我在,必不會讓小姐受了那兩個潑皮的攪擾。”

春枝提到此事,猶有後怕。

當時她和靈雲都不在,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後來回府的路上聽白若桐的兩個丫鬟說起當時的情形,她們二人直氣得發抖。

生氣之餘,也為自己當時並沒有陪在小姐身邊而暗自愧悔。

“嗯。若是當時我在,必將那兩人的手折斷。”

靈雲對春枝的話深以為然,麵色嚴肅地應道。

天知道當她回來的路上聽說後有多惱恨。

靈雲隻覺得自己空有一身武藝,卻連最在意的、對自己和妹妹有大恩的小姐都護不好,簡直難辭其咎。

此時她心內暗暗發誓,以後隨小姐出門一定貼身守護,絕對不再擅自離開。

正在兩人說話間,便見到春桃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院子來。

“春枝姐姐,靈雲,大小姐還在休息嗎?”

春桃麵色紅潤,一雙圓眼此時溢滿興奮之色。

“大小姐還沒起。發生什麽事了?”

春枝見春桃竟似很是開心,便問道。

“慕生求見大小姐,說是大小姐讓他辦的事有眉目了。”

春桃一雙眼眸彎彎,麵上滿是笑意。“我見慕生的樣子,猜定然是好事情,所以為小姐開心呀。”

春枝見春桃天真爛漫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還未起,讓慕生先等一會吧!”

靈雲此時也開口道。

“可是慕生說,是很要緊的事,小姐特意交代過他,若是此事有消息了,無論何時,必須第一時間報給小姐。”春桃此時忙道。

春枝眉頭一蹙,隻略一思襯便道:“叫慕生去正廳等候,我這便去叫小姐。”

春枝跟隨慕錦月時間甚久,對慕錦月的性情非常了解。

若是慕錦月果真交代過此話,那便是事關重大,絕對耽誤不得。

待春枝輕聲將慕錦月叫醒,說了慕生來報之事後,慕錦月似是還未清醒一般,一時神誌朦朧,竟沒有意識到春枝所言是何事。

看著慕錦月眸色迷糊,竟有一絲難得的嬌憨之態,春枝忍不住嘴角一彎,偷偷笑了笑。

直到慕錦月坐了半晌,神誌回籠,這才抬眸看向春枝,眸中滿是凝重之色。

“你是說,慕生所辦之事有眉目了?”

“是,小姐,奴婢已經讓他去正廳等候了。”春枝忙收了麵上的笑意,正色道。

“春枝,快更衣。”

慕錦月聽了春枝所言,隻覺得心底瞬間便是劇烈一顫。

是……無憐有消息了?

待慕錦月匆匆更衣來到了正廳,慕生已是等候多時。

見慕錦月進了廳來,慕生便是恭敬一禮:“大小姐。”

“免禮。是無……是讓你打探的那人有消息了嗎?”

慕錦月一見到慕生便是迫不及待地道。

“是。小人安排監視玉簫樓的人方才傳來的消息,小姐畫像上的女子方才出現在了玉簫樓,他們不敢耽擱,便去報給了文軒閣掌櫃的。”

慕錦月略顯緊張地攥了攥指尖,這才盯住慕生問道:“他們看仔細了嗎?確定是畫像上的女子?”

“小的已經細細問過,他們描述的女子樣貌,確實很像小姐畫像上之人。”

慕生一向心細,他已想到慕錦月會有此問,來報之前便已仔細確認過。

“春枝,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