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聽室裏,孟宸“嘖嘖”感歎,“當眾告白?別說,這的確很像是我們小珍兒能做出來的事啊。不過她真的被拒絕了嗎?那個男生是不是眼瞎,竟然拒絕我們這麽可愛的小珍兒?”

他說著看向秦煜,一臉詢問,秦煜臉色越加黑沉。

如果不是警方提起,他都快忘了這件事。

那是在甄珍高中畢業的時候吧,他無意得知甄珍畢業典禮的時間,便控製不住的想去看看她。

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時刻,他不想錯過。

隻是他又擔心她不想看到他,所以他隻坐在角落。

誰曉得,她會給他那麽大一個驚喜,竟然就在台上對著別的男生告白了。

聽她說那句“孟翊,我喜歡你”時,他是什麽心情呢?

很複雜,就好像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終於要被豬拱了。

一開始聽她告白的時候他心尖上的確是被人揪著似的疼,隻是太短暫,還不等他好好去體會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麽,甄珍就已經被拒絕了。

當著所有師生的麵,男生沒有給她留絲毫顏麵。

她尷尬的站在台上,手足無措,可憐至極。

那一瞬間,秦煜心頭湧起的就隻有氣憤了。

這頭豬竟然還看不上她!

就好像現在的孟宸似的,他想著那個男生是不是眼瞎,他秦煜的妹妹哪裏不好,他竟然拒絕她?

現在聽孟宸這麽說,當時那些情緒忽然一湧而上。

他甚至想,如果當時那個男生沒有拒絕甄珍,也許他會更早發現自己對甄珍的感情。

但是,發現了,能接受嗎?恐怕,他也會和甄珍一樣,開始躲著她避著她,隻怕被她發現他這樣齷齪的想法。

他忽然就更加了解了甄珍,也更加心疼她。

秦煜沉默幾秒,忽然問孟宸,“你知道那個男生是誰嗎?”

孟宸搖頭,“哪個瞎眼的?”

秦煜淡聲,“孟翊。”

“額……”

孟宸神色古怪的變了變,“那怕是小珍兒眼瞎了吧?”

秦煜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孟宸低咳了咳,也沉默了。

尷尬!

審訊室裏,甄珍也回了神,聽著警員的問題想了想,“三天前的中午十二點?我在黃粱啊。我哥哥,還有你們刑偵隊隊長孟宸都可以替我作證的。”

兩位警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問,“你在黃粱做什麽?”

甄珍,“叔叔,周蓉蓉是在黃粱死的嗎?”

警員搖頭,甄珍彎唇,“既然不是,那我在黃粱做什麽和這件案子有關嗎?”

警員:“……”

好像的確沒關係。

甄珍眨眼,忽然問他們,“叔叔,你們不會因為我對她男朋友告白過,就懷疑我是殺人凶手吧?你們警方辦案都這麽簡單的嗎?”

警員:“……”

兩人深吸口氣,堅決秉持著不被甄珍帶著跑的原則,沉聲道:“當然不是這麽簡單,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凶器,一把水果刀,而那把水果刀上有你的指紋!”

這回甄珍倒是愣了下,“我的指紋?”

顧曉被殺時,那根鐵釘上也有她的指紋。現在如果還說著兩件案子沒有關係,甄珍都不信。

警員點頭,“對,所以你可以解釋下,既然你不是殺人凶手,為什麽你的指紋會在殺人凶器上?”

甄珍:“我怎麽知道呀?這個問題應該去問凶手啊,他是怎麽把我的指紋弄上去的?警官叔叔,我現在嚴重懷疑我的私人信息被泄露了,這個我可以報案的嗎?”

警員:“……”

默默心疼自己,這審訊簡直太難了。

甄珍也不想太難為他們,又問他們,“那周蓉蓉真的是被水果刀殺死的嗎?”

警員:“……”

所以到底是我們在審你還是你在審我們?

其中一個警員想了下選擇回答她,“根據法醫判定,周蓉蓉是被利器插入心髒失血過多導致死亡。除此之外,身上並沒有其他明顯傷痕。水果刀是在周蓉蓉手上握著的,刀上除去你的指紋,就隻有周蓉蓉的指紋。”

“死亡時間大致確定就是在20號中午12點到2點之間,死後被人藏在巷尾角落。那地方長年堆放著磚塊無人清理。因為現在已經不算太熱,屍體腐化較慢,直到24號,也就是昨天清潔工聞到異味才發現。你現在確定,你20號中午是在黃粱嗎?”

甄珍越聽眉心越緊,“我當然確定我在黃粱。而且你們也說,她身上沒有其他明顯傷痕,這表示她並沒有大力掙紮過。你們覺得,如果真是我拿著一把水果刀要殺她,她會不反抗不掙紮嗎?”

其實這件案子和顧曉的案子相似點真的挺多的,顧曉的案子,也是身上沒有其他傷痕,隻有頭部正中被釘進鐵釘。

所以她們在死的時候,都是沒有掙紮過的。

警員沉默幾秒,忽然問甄珍,“那在你看來誰最有可疑,又或者說,你認為誰比你還有動機殺害周蓉蓉?”

甄珍皺眉,“周蓉蓉以前在學校一直都是個好學生,好像沒有聽說她和誰有結過仇……”

她說著,忽然想到什麽,“也不一定就是結了仇的人吧?凶手能直接將刀插進她的心髒,那很有可能是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所以這個人,會不會是她熟悉甚至於信任的人?”

人在正常情況下看到對方拿出刀都會躲避的吧,要直接準確的把刀刺入心髒其實真的不那麽容易,稍微躲一下就可能刺偏,怎麽也得多來兩刀才能刺死一個人的,除非那個人傻站著讓人刺。

而且刀在周蓉蓉手上被發現,那是她自己拔出來的,還是凶手故弄玄虛呢?

甄珍覺得,這案子要不就是熟人作案,要不就隻可能和顧曉的一樣,是靈異案件了。

她的話說完,審訊室又安靜了下。

甄珍說的沒有錯,根據法醫堅定,那把刀是從正麵直接插入周蓉蓉的心髒。如果不是特別信任的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不可能不躲。

如果是甄珍在和周蓉蓉在爭執的情況下刺進去,這個可能性很小,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警員又問,“所以,你覺得這個讓周蓉蓉無比信任,信任到刀子對準心髒還不會躲避的人,會是誰?”

甄珍毫不猶豫的道:“我覺得,她男朋友應該是她很信任的人吧,他比我更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