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成戒好幾年了,突然又開始吸,肯定不尋常。

根據他的調查,周和成這個人,這幾年已經很少和親人朋友來往了。

獨來獨往,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麽,和誰有過接觸。

就連周蓉蓉的媽媽也一點不知情。

而且在知道周和成竟然是殺人凶手的時候,她的震驚痛苦是很明顯的。

就算和周和成早就離婚,可到底曾經有過感情,有過一個女兒。

而現在,她的女兒剛剛去世,她的前夫又成了殺人凶手。

這對她的打擊,的確是很大的。

她也一直在後悔,當初沒有將周蓉蓉帶在身邊。

聽到孟宸說起周和成,秦煜的眉心收緊了些。

他一直看著那杯紅酒,紅色染到了眼底,冷冽夾著血氣從眼底一閃而逝。

如果孟成浩真的和暗獄有關,那這件事和他也必定脫不了關係。

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終於沉聲道:“其實我叫你過來,是想告訴你,之前的計劃,繼續進行。”

孟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計劃?”

“引蛇出洞!”

秦煜閉著眼,捏著酒杯的手,已經冒出了青筋,語氣卻還是平靜。

引蛇出洞?

孟宸皺眉,“誰來做餌?”

秦煜輕吸口氣,睜開眼看向他,聲音低啞到幾乎無聲,“珍寶!”

孟宸倒是一愣,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等他回神後才詫異的看幾眼秦煜。

秦煜已經重新閉上眼,額頭上青筋有些突出,看得出來情緒的確不太好。

難道這兩個人還真鬧矛盾了?

可就算鬧矛盾,秦煜也不至於拿甄珍的生命安全來做餌啊,之前他不是說什麽都不同意讓甄珍出麵嗎?

秦煜自然不願意,他真的不能想像如果發生任何一點意外,如果他失去甄珍,他會變成什麽樣?

隻是甄珍說得其實也沒有錯。

如果不能找出凶手,危險就會一直潛伏在她身邊。

他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帶她去北陽更不合適,他這一趟連自己的安危都不能完全保證。

所以,他們必須在他離開前找出真凶,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這一個了。

他其實很了解,甄珍所謂的鬧脾氣,隻不過是在逼他。

她沒有再尋求他的同意,已經單方麵開始了計劃。

而她知道,他一定會妥協!

……

醫院裏,甄珍抱著被子坐在**,沒有絲毫睡意。

雨已經停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十二點。

電話一直沒有響過,秦煜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甚至沒有發過一個消息。

他現在在做什麽,是不是還在生氣,他到底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要不要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問問他?

隻是不等她的電話打出去,她先收到了一張照片。

甄珍在看到照片時心髒微微一縮。

照片的確是在皇朝,包廂門前,一個女人正扶著秦煜。

這照片看起來像是從監控攝像截取的,隻有側麵,光線又模糊,看不出秦煜的神情。

甄珍卻認出了那個女人,就是上次他們去皇朝的時候那個服務生。

監控截圖照片上顯示的時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甄珍愣愣的看著那張照片,直到屏幕黑掉,她又再次按亮。

秦煜向來是不喜歡陌生人碰他的。

照片上,卻任由那個女人扶著他。還貼得很近,那個女人的胸都擦在他的手臂上了。

甄珍咬緊唇,她告訴自己這隻不過是計劃。

秦煜明白了她的想法,所以在配合她罷了。

然而心中好像有個魔鬼,在叫囂著她是在自欺欺人。

秦煜的年紀,的確是……會有需要的吧……

也許,他其實沒有明白她。又或者,他明白,但是他不願意配合她。

畢竟,他一直不同意讓她去做誘餌。

她那樣逼他,他隻是生氣了,所以去了皇朝。

他覺得累,所以那些女人,能讓他緩解壓力嗎?

雖然他之前說他太忙了所以沒有過初戀,可沒有初戀,不代表沒有性啊。

男人,尋歡作樂不是很正常嗎,否則,皇朝怎麽會存在?

照片是半個小時前的,她扶著秦煜去哪了,他們做什麽了?

除了那個女人,他會不會以前也和別的女人做過些什麽,孟悠然呢?

上輩子他們訂婚那麽多年,而她和秦煜的關係一直不好。

雖然到她死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結婚,可男女之間該做的事,他們做過嗎?

這麽多年,她自認為了解秦煜,可實際上,她並不了解他。

或者說,她所看到的,都是秦煜願意讓她看到的。

像這樣的事,他也不會告訴她的啊。

她隻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認為,她的哥哥,就應該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可現實好像的確不太可能。

甄珍死死地捏著手機,緊到指骨節發白發青,似乎疼痛才能讓她動**不安的心有些微平靜。

深吸口氣,她還是顫著手指撥了秦煜的電話。

不管是真是假,她也要聽秦煜親口說。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甄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掛了電話的,傻傻的看著再次慢慢黑下了屏幕的手機。

心髒好像被黑暗中的怪獸緊緊的拽住,利爪刺進心髒,脹痛得她快要窒息。

他現在在做什麽,為什麽關機?

甄珍咬了唇,終於忍不住了,翻身就下了床。

秦煜雖然不在,病房外的保鏢也沒少。

除了在她病房門口的兩個,走廊上依然是幾步一崗的,大略看過去,至少二十幾個人。

之前甄珍也不覺得有什麽,這時候看到這些人卻覺得特別煩躁。

這些人哪裏是在保護她,分明是在監視她控製她。

就好像現在,她剛打開門,門前兩個人就回了頭,一臉謹慎的盯著她,好像她是想要越獄的囚犯。

“大小姐,有事嗎?”

甄珍當然沒事,可她順口就說出了理由,“我要去看看珊珊的媽媽。”

說著,她神色不變的朝外走。

“現在?”

保鏢雖然知道甄珍口中的珊珊媽媽是誰,然而現在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這個時候去看,人家也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