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的時候,是晚上11點。

坐在直升飛機上,看著下方燈火璀璨,甄珍都差點有種穿越的錯覺,從古老神秘,穿回現代科技。

秦煜先給薑子太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月淩煬的情況,薑子太說月淩煬手術後還沒醒過來,讓他們也先回去休息。

秦煜和甄珍這些天也的確挺累了,廝殺逃亡、荒野求生,當真是什麽都經曆過了。

可以說,已經到了一個普通人的極致。

秦煜自己還好,可甄珍身體很虛,能撐到現在其實很不容易。

秦煜便也沒糾結,帶著甄珍回了三千庭。

從去了北陽,甄珍就沒有回過三千庭了,此刻真的有一種曆經風霜終於回了家的感覺。

三千庭一直有人定期打掃,和他們走的時候也沒差別。

一進門,甄珍就撲進了沙發了裏,“啊啊啊啊,我終於活過來了。”

秦煜好笑的拍了下她的頭,“胡說八道,快去洗澡。”

甄珍鼻尖動了動,撇嘴,“真的好臭啊。”

秦煜還好,冷水他也不在意,跳進水裏洗就是了。可甄珍除了在溫泉的時候,這麽多天當真沒洗過澡,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現在想想,秦煜一直沒嫌棄她,還親親抱抱的,啊,他真的是真愛啊。

不過轉頭看了眼秦煜,雖然別人接到他們的時候已經讓他穿上了衣服,可他依然是胡子拉碴頭發淩亂深山野人的模樣。

甄珍覺得,自己也是真愛。

秦煜看著她打量的眼神微微眯眸,俯身靠近她,“這麽看我做什麽,想和我一起洗?”

甄珍:“……”

雖然不是沒有一起洗過,可那時候情況不一樣啊,再來,他們現在這種狀態,一起洗也太別扭了。

她推開秦煜從沙發上跳起來,“又臭又醜的,一起洗太影響形象了,還是自己洗吧嗬嗬。”

說完,她就朝自己的臥室跑。

秦煜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笑了笑,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所以這丫頭,又嫌棄他醜了。

甄珍洗完澡出來,秦煜已經躺**了,正靠在床頭看他的手機。他的手機之前一直沒電,現在充上電,無數的未接來電和消息瘋狂朝外跳。

秦煜看得眉頭深鎖,一時也沒注意到甄珍已經出來了。

甄珍站在洗手間門口倒是愣了下,看看四周,確定她開門的方式很對,這的確是她的臥室她的床!

以前她求著讓他陪她睡,他也隻故作矜持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現在不用她開口,他就這麽自覺的躺上去暖床啦!

甄珍站在浴室門口看著他,他洗了澡刮了胡子,又變回了那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秦煜。

隻是頭發還是長了點,額頭幾縷劉海搭下,幾乎遮住了一半眉眼。

她的目光太專注,秦煜終於察覺到了,他抬眸看過來,看到站在浴室門口的甄珍時微挑了下眉,伸手朝她,柔聲道:“站在那兒做什麽,過來。”

甄珍忽然就笑了,她幾步跑過去,也沒握他的手,而是直接就撲到了他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臉蛋在他的頸上蹭了蹭,“秦煜,你怎麽這麽好看呀?”

秦煜被她這忽然的一撲壓得差點吐血,不過還是下意識順著她的姿勢抱住了她,聽到她撒嬌般的話,感覺到她嬌嫩的肌膚在自己頸上蹭過,他低低一笑,聲音有些啞,“看來你還不累?”

甄珍:“……”

她誇他好看,和她累不累有什麽關係嗎?

不過很快甄珍就知道了,下一秒秦煜抱著她翻了個身,瞬間就變成了他在上她在下。

甄珍看著秦煜近在咫尺的俊臉,眨眨眼,抿抿唇,“你想做什麽呀?”

秦煜一隻手撐在她的頭側,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臉,低低道:“其實我一直覺得,那天在溫泉,有些委屈了你……”

甄珍愣了下,忽然有些心疼他,他一直都覺得她太小,現在對她做什麽顯得很禽獸,難道他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嗎?

她歎了聲,抬頭親親他的下巴,“不委屈,真的……”

她柔軟的嘴唇從下巴滑過,秦煜目光微深,在她準備退回去時用兩指捏住她的下顎固定住她,“怎麽能不委屈呢,你是我的寶貝,我一直想要給你的都是最好的,可那天,你沒有感覺到最好不是嗎?”

甄珍眨眨眼,忽然覺得他這話有點不對勁,什麽叫沒有感覺到最好?

不等她想明白,秦煜已經貼著她的嘴輕聲道:“寶寶,今天我們重新來好不好,這次,我會讓你感覺到,什麽才是最好的……”

等她明白過來時,秦煜已經吻了下來。

甄珍:“……”

她覺得自己剛才真是白心疼他了,他一點也沒愧疚,是真秦獸。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秦煜忽然貼近她的耳朵,說話間的呼吸都落在她耳畔,“寶寶,這些天都是我在伺候你,不管怎麽算,你也該伺候我一回吧,嗯?”

“?”

甄珍耳朵紅紅的,抬手推他,“又不是我要你伺候我的。”

秦煜歎了聲,“好吧,那還是我伺候你吧。”

甄珍:“……”

我可求你別伺候我了,我受不起。

果然,秦煜的伺候不是尋常人能受得起的,溫泉的時候因為環境和心情的因素,再加上都是第一次,秦煜其實也放得不是很開。

可今天回了三千庭,到了最安全溫暖的地方,又有了經驗。

秦煜完全是死命折騰,折騰得甄珍都忍不住求饒,哭得嗓子都啞了,秦煜才終於放過了她。

抱著她到浴室清理,看著她身上青紫的痕跡,他有些自責,又忍不住歎氣,“真是個嬌氣的。”

還有她這皮膚,也實在太嬌嫩了些,好像輕輕摸下都會紅。

他有時候還真怕自己力氣太大,會把她給揉碎了。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控,不過也並沒有真正失去理智,對她已經很溫柔了,她卻哭得喊得像他在虐待她。

也好在這房子隔音效果好,否則,她這麽鬧,人家聽到還不報警了?

真真是嬌弱禁不住事兒。

想著,又咬著她的耳朵,調侃她,“看來以後還得多練練,不然怎麽去警大?”

甄珍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扁著嘴,有氣無力地軟在他懷裏,聽到他滿足後異常愉悅的聲音,恨得咬牙。

要不是實在沒力氣,她很想一腳踩他臉上,讓他不要臉。

秦煜勾了勾唇,也知道她的確累著了,不敢再多招惹她。

快速替她清洗,隻是洗的時候又仔細看了看她大腿內側。

甄珍不知道他在看什麽,隻覺得羞,有些躲閃,“你看什麽呀?”

秦煜蹙眉,“珍寶,你這裏什麽時候多了個胎記?”

其實剛才就看到了,不過那時候沒心思問。

甄珍也愣了下,什麽胎記,她怎麽不知道?

低頭看向自己的腿內側,果然有個胎記,很普通,就完全無規則形狀,顏色淺淺的,像是粉色。

她瞪大眼,也很驚訝,“我不知道啊,以前應該是沒有的。”

反正她自己沒看到過。

秦煜抿緊唇,“上次在溫泉的時候也沒有。”

所以,應該是在溫泉之後,到底是什麽時候,為什麽會忽然多出個胎記來?

難道,和她頭發變白也有關係?

甄珍也有些糾結,還忍不住摸了下臉,“還好沒長在臉上。”

秦煜低笑,拿開她的手在她臉上親了親,“長臉上我也不嫌棄。”

甄珍抿著嘴笑,“花言巧語。”

秦煜有時候其實也挺俗氣的,她現在都快忘了他高冷起來是什麽樣了?

然後她又哼了哼,“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剛才那麽折騰她,說幾句好話她就不氣了呀。

秦煜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兩人都沒有再說胎記的事,替她清洗好,抱著她出了浴室。

剛把她放到**,甄珍就已經抱著被子滾到了床裏麵。

她背對著他,一副她還在生氣不想理他的樣子。

秦煜失笑,扯了扯被子,溫柔得沒了邊,“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甄珍不想被他欺騙,她閉著眼,很想把耳朵也閉上,告訴自己這隻是假象。

他現在的溫柔,隻是為了以後更‘凶狠’的折騰她罷了,她絕對不能被糖衣炮彈俘虜。

見她不說話,秦煜又想了想,問,“現在太晚了,熬點粥好不好?”

他剛才聽她的聲音都啞得不行了,還是喝粥比較好。

這樣想著,他就自顧又道:“我去熬點粥,你先睡一會兒,好了叫你。”

說完,也不等甄珍回答,就起身出了臥室,去廚房熬粥了。

甄珍這會兒是真沒力氣和精神,手指頭都不想動,秦煜出去後沒一會兒,她就真的睡著了。

等秦煜進來想叫她的時候,她睡得正香。

他蹙眉,想了想也沒馬上叫她,而是輕手輕腳上了床,拉開被她裹得嚴實的被子躺了進去。

甄珍雖然睡著了,卻好像也有感覺。

他剛躺進去,她就翻了個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懷中蹭了蹭,才又接著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有多‘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