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緊閉著眼的女屍晚晚驟然睜開了眼，直直的和甄珍對視上。
她的眼睛和甄珍在過去的畫麵中看到的一樣，是血紅的。
甚至於比那時候還要紅，眼珠是極濃腥的血色。
在晚晚睜開眼那瞬秦煜下意識拉了把甄珍將她拉離床邊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晚晚。
他和晚晚交過手，自然知道她有多厲害。
甄珍目光微狹，倒是沒太緊張，隻把那把已經黑得不成樣的匕首丟掉，還笑了聲，“不裝死了？”
晚晚也笑了，慢慢坐起身來，“我本來就是死人。”
甄珍“嗬”了聲，“死得還不太透。”
晚晚笑得更加愉悅，她這一笑起來簡直是百媚生，甄珍看了都心動不已，難怪能讓皇帝都為她丟了魂丟了命丟了江山。
晚晚笑著道：“說實在的，小丫頭，我還挺喜歡你的，上次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甄珍扯了扯嘴角，“嗬嗬，謝謝你啊。”
晚晚搖頭，“不客氣。”
一旁的秦煜：“……”
快被凍成冰棍的靈八：“……”
現在是閑聊的時候嗎？
晚晚坐在床邊，床挺高的，她雙手撐在身體兩側，雙腿微離了地，輕輕晃悠著，很悠閑的姿態，也很直接，“小丫頭，其實我知道你們進來是想做什麽，你想替他解屍毒對不對？”
甄珍目光輕閃，她看了眼護在自己身前的秦煜，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是。”
當然，她的目的還不止於此，這隻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點而已。
晚晚看了看他們兩人，目光落在秦煜身上，“可上次我問他願不願意對我俯首稱臣，他拒絕了我。”
說著，她還很無奈的歎了聲，“本來我已經放他離開了，不過現在既然是你們自己再送上門的，那也怪不了我了。所以，你們可以再好好考慮下，要不要答應我的提議？”
甄珍蹙眉，“什麽提議，對你俯首稱臣？”
晚晚唇角微勾，“當然，如果你們兩個都願意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甄珍冷笑，“可是這樣，我會很不開心的。”
晚晚輕笑，“既然這樣，你們就隻能自己做選擇了。是讓他拿了解藥離開你留下，還是他留下，你離開？”
她的話讓秦煜眉心收緊，甄珍也是愣了愣，冷笑更甚，“你覺得我會答應？”
晚晚神色不變，依然帶著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在這裏不能出去嗎？”
甄珍皺眉，沒有說話。
晚晚低歎一聲，“你知道我在這裏待了多久嗎？好久好久，久到我自己也記不清了……如果你們不願意做出選擇，那你們也會和我一樣，永生永世被困在這裏。我願意讓你們做選擇，其實已經是在幫你們了。畢竟，如果你們真的不願意選，那就隻能兩個人都留下陪我了。”
甄珍卻沒回答她，而是問她，“你是那個為愛跳河的晚晚吧？”
雖然她已經可以肯定，不過還是想再聽這女人自己確定一下。
這樣，她才能知道後麵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