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珍有些不開心他們的敷衍，卻也拿他們無可奈何，畢竟她也不能衝去地府揍那個閻君一頓吧。
秦煜握緊她的手，低聲安撫，“沒事，他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把什麽都告訴你了。”
黑無常，小白，“……”
不要說得他們好像隻會利用甄珍一樣啊。
甄珍也不想理他們了，就像秦煜說的，反正他們想利用她的時候，就會求著跟她說。
她隻是忽然想到什麽看向了一直被他們晾在一旁的靈八。
目光微閃，忽然問秦煜，“他什麽都看到了，我們要不要殺人滅口啊？”
靈八：“……”
殺人滅口是什麽好的形容詞嗎，為什麽她說出來像是要做一件好事？
秦煜也有些無奈，不過靈八的確是個問題。
他皺眉看向靈八，甄珍讓他跟進來是因為可以利用他開路，當然，如果可以或許也能從他嘴裏套出些話來。
隻是現在，他也算是看到了他們的秘密，留下來，好像隻會增添麻煩。
靈八好歹跟了秦煜很久，輕易就看懂了秦煜的眼神，是已經動了殺意。
他喉間滾動幾下，忙搖頭，“我……我什麽都沒聽到沒看到的。”
甄珍嗬嗬，“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
靈八麵色微變，下一秒忽然想到什麽，“你們殺人，就不怕下地獄嗎？”
甄珍這次倒是愣了下，然後下意識看了眼黑無常和小白。
要說殺人下地獄，她殺的人其實也不少了。
如果真的要下地獄，那也不怕多一個或者少一個了。
想到這裏，她又冷笑起來，“殺該殺之人，我有什麽好怕？再說，就算我真要下地獄，也還早著呢。倒是你，傷害得都是無辜善良之人，你還是好好想想，等待會兒去了地獄該怎麽辦吧？”
靈八是真的怕了，他本是靠坐在牆上，此刻也隻能盡量朝牆上貼。
從進入皇陵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了解甄珍了。
看起來年紀不大單純無害得很，在秦煜麵前更是溫馴得跟隻小奶貓似的。
可從進入皇陵之後，她做的事說得話哪裏像個尋常小女生了。
簡直不要太凶悍才是！
她說要殺他，還真不會是說著玩的，而且憑著他現在的能力，還真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還有秦煜在。
之前靈八的確不怕死，走到他這步，早就已經看淡了生死。
可在剛才，他親眼看到了地府，看到了彼岸花，看到了忘川和奈何。
雖然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可怕，可偏偏他就是生出了畏懼之心。
是啊，誰能不畏懼！
反正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死。
所以他狠狠吞了吞口水，顫著聲音道：“別殺我，隻要你們不殺我，你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當然也清楚甄珍看出他的身份，還讓他跟進來，甚至一直留著他的目的，不過就是想從他這裏知道暗獄的情況。
所以，他願意用這點，來換取一個生還的可能。
他相信秦煜，隻要秦煜答應了他，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