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玄音返回北陰時,正好是梁國和北陰之間爆發戰爭的時候。
北陰國皇帝,也就是玄音的母親病重。
這也是為什麽,玄音要急於回到北陰的原因。
她雖然生下來不久就離開了這裏,可這裏到底是她的故國,她隻見過她母親兩次,可血脈相連無法割舍。
北陰的子民是她的子民,她所肩負的責任,重於兒女情長。
戰爭所帶來的絕望,不是尋常能比。
玄音親自帶兵上陣,可梁國兵力強勁,她被逼得步步後退。
當梁國攻破半個北陰國,逼近北陰國皇都酆都城時,玄音母親駕崩,北陰國大將謀反。
女子無能,沒有資格做這北陰皇帝。
遠在軍中的玄音被親信背叛,於軍中被俘,送於梁國用以求和。
當時的梁國皇帝,便是陳璟。
和玄音對戰多次,陳璟早就看上了玄音。
他並沒有勉強玄音,反倒是偽裝了溫柔。
他告訴她,隻要她願意臣服,他就封她為後,到時候,北陰和梁國一起,北陰也依然會是她的,他們會成為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國家。
玄音表麵上答應了陳璟,虛與委蛇,尋找機會逃出去,就如同在燕國時一樣。
可她忘了,在燕國的時候之所以她能成功,是因為,燕決愛她。
而陳璟,他雖然對她有興趣,可他更愛他自己。
就在玄音以為自己設計得天衣無縫時,陳璟卻識破了她的計謀,反倒將她關了起來。
而也是這段和陳璟虛與委蛇的日子,玄音才發現,陳璟他竟然不是尋常人,他的力量很強大,可他需要以血為生。
發動戰爭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什麽江山,他的野心並不止於此,他想要的是成為這天上地下最厲害的人。
換一個詞,便是他想要一統三界六道。
陳璟將她關起來後,每日都逼迫她喝下他給她的血。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血,隻知道那味道極為惡心,她那時候卻沒辦法抵抗。
就這樣一直過了七天,直到燕決忽然出現在她麵前。
她不知道,她當時朝他射出那一箭,箭上被人抹了毒,她雖然沒有傷及他的命脈,可那毒卻讓他昏迷不醒,整整三月才找到了解毒之法。
卻沒想到,他一醒來,聽到的,就是北陰國女皇駕崩,公主被俘的消息。
他甚至顧不得多休養一段時間,帶著人趕到梁國,想辦法救出了她,帶著她離開。
然而在半路時,她身體忽然出現異常,不過片刻,她便失去了理智。
她咬破了燕決的脖子,狠狠吸食他的血液。
清醒後,看著燕決脖子上的傷口,還有他心疼的眼神。
玄音知道,她已經變成了和陳璟一樣的人。
不,她變成了和陳璟一樣的魔鬼。
她再一次離開了燕決,而這一次,是因為她不想傷害他。
因為,她不想讓他也變成和她一樣。
她在他身邊,隻會連累他。
離開時,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音兒,跟我走,我能幫你,我會護你。”
聲音沉沉,還似帶著祈求,玄音看進他似痛似怒的眼,他費盡千辛萬苦來到她身邊,她卻終究要再次負了他。
唇瓣輕動,玄音語聲萬分艱澀,“燕決,不可能了。”
她定定看著他,眼底閃動著決絕,“你我命格相悖,一生一死,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燕決,這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