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甄珍很意外，她沒想到秦煜這麽容易就接受了這件事。
如果換做其他人，早當她是神經病了吧。
早知道這樣，她還糾結什麽呀，早就跟他說了。
同秦煜把話說開，甄珍心裏頭壓著的東西就輕了些。
和秦煜重新回了三千庭，同月淩煬匯合，出去吃飯。
月淩煬還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隻手肘撐著沙發扶手，一隻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聽到開門的聲音抬眸，看到甄珍時，他眉梢微挑，銀灰的眼眸中閃過抹甄珍看不懂的趣味兒。
“回來了？”
甄珍站在門口還是有些遲疑。
雖然秦煜相信了她，可月淩煬不是普通人，他會信她嗎？
如果他還是把她當成鬼，該怎麽辦？
手緊緊攥著，掌心被冷汗濕透。
秦煜回頭看她一眼，拉住她汗濕的小手自己把她拉了進來，“怕什麽，有我在，他還能吃了你？”
月淩煬唇邊的弧度更深，掠過秦煜，“嗬”了一聲。
甄珍：……
果然，神仙都是這麽高深莫測的。
而這回月淩煬果然什麽也沒有說，三個人收拾好出門吃午飯，秦煜和月淩煬都神色如常，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隻有甄珍自個兒做賊心虛，又不免暗歎：她果然修為不夠，什麽時候才能做到像這兩個男人一樣泰山崩頂也麵不改色？
午餐隨意找了個餐廳吃家常菜，秦煜和甄珍坐在一起，月淩煬坐秦煜對麵，目光卻一直落在甄珍身上。
甄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一頓飯連味道都沒吃出來。
放下筷子後她實在忍不住開了口，“淩煬哥，你到底在看什麽呀？”
他不會還以為她是鬼吧？
秦煜瞟了月淩煬一眼，帶著警告。
月淩煬扯了扯唇角，直接道：“我看你，是因為你身上陰氣很重。”
甄珍眸光收緊，“是嗎？”
秦煜捏了捏甄珍的手，“淩煬不是外人，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他，也許他能幫我們。”
甄珍咬了咬唇，也知道月淩煬和秦煜關係不一般，秦煜叫他來帝都，本來就是讓他來幫忙的。
隻是開始是為了對付小白，現在應該是要讓他幫忙她一起收集眼淚吧？
想到這裏，甄珍也沒再糾結，把對秦煜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月淩煬聽著，終於有了點不同的情緒，他眉心微蹙，“讓你替鬼魂伸冤，收集真心之淚？”
“對啊，是不是很扯？”
見他一臉懷疑，甄珍撇嘴，“我也覺得很扯，可小白就是這樣說的啊，還說如果收集不到，我就隻能活到20。”
她說完，小小的包廂安靜了幾秒，秦煜看著月淩煬，“你怎麽看？”
月淩煬莫名一笑，手指摸著下巴，幽幽道：“能怎麽看？那位的心思，我們這些凡人，怎麽可能看的懂？”
竟然讓甄珍收集真心之淚，的確挺稀奇了。
甄珍覺得，月淩煬說的‘那位’應該就是閻君了，聽這語氣還很熟悉？
果然啊，月淩煬不是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