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你快去吧!”宋姨揮了揮手,這孩子一直為他們著想。

陸建國一直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眶泛紅。

宋姨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他這是又想孩子媽了,她以前是見過李雯倩的。

而且見她的時候他們剛結婚,她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所以記憶特別深刻。

之後她那口子出事她就出去了,也就沒見過她後來的樣子。

她也是跟建國處過一段時間後才見到陸桑晚的,當時她以為李雯倩回來了。

真的是一模一樣,這也是建國每次見到女兒會難過的原因。

“走吧!咱們去鎮上買點菜,等桑桑回來做給她吃!”

陸建國擦擦眼淚,思戀亡妻是一方麵,更主要的是這孩子自那次之後不怎麽回家。

雖然他也知道她是在忙工作,但是還是很心酸,要是知道她這麽小就要這樣,早知道當初那一巴掌怎麽也不該打。

“明天不來了,省得她擔心,左不過她後天就回家了!”

“也好”兩人並肩朝著菜市場走去。

陸桑晚坐在車上,看到爸爸與宋阿姨離開的背景。

車子剛發動她查看著自己的證件是否帶得齊全。

她的餘光瞥見窗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望去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她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奇怪了,昨天才聽哥哥提到季宴禮的名字,今天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大抵是她看錯了畢竟那個人很久都沒回來了。

幾場考試進行得很順利,她估算了一下大概是有六百五往上的。

她第一個走出考場,校門口有很多家長等待著自己的孩子,他們學校基本都是跟著校車過來的。

畢竟他們鎮離這個縣還是比較遠的,大門剛打開。

家長們也不擠,紛紛站在路兩邊,陸桑晚是第一個出來的,所以有不少人跟她道賀。

她歡笑地回謝大家的祝福。

突然注視到人群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麵龐,不管在哪他都是那麽的惹人注目。

他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好久不見!”

看著他說好久不見的口型,揚起嘴角:“好久不見”

大概是回來參加季宴彬高考的吧!她沒有停下步伐,而是朝著校車走去。

季宴禮剛邁出的步伐停了下來,看著她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背影,心中刺痛萬分。

她長高了不少,成熟更有魅力了,這樣的她又怎會屬於他呢?

陸桑晚坐在車看看著他,原來昨天沒看錯,還真的是他。

他怎麽會出現在鎮上呢?

估計是回去看季奶奶路過吧!不過季宴彬在這個考場嗎?

多半是吧!畢竟他也是在縣裏讀的高中,隻是沒緣分,居然沒碰到。

總覺得他好像瘦了很多,臉色也有些慘白,好多疑問啊!

她又喝了一口水,怎麽就口渴了下意識地想要上車拿水呢?應該多停留一下問問的。

現在再下去追問又很不好意思,畢竟三年沒見很是別扭。

在她一直猶豫中,校車已經出發了。

她再次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眼中滿是痛苦,臉色泛白。

“師傅停一下!”

陪考老師看向陸桑晚,這是他們學校的年級第一,大家都認識她。

“陸桑晚同學怎麽了嗎?”

陸桑晚收拾著背包,匆匆下車:“看到熟人了,老師你們先回去吧!我到時候自己回去!”

考試都結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老師也不好多說。

而且陸桑晚在學校表現一直很好,她的事跡也一直在校流傳。

她下車之後,校車從她身邊緩緩駛過,好像看到他眼中出現了一道光。

直到現在她才覺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剛剛看他那痛楚的模樣,自己的心也跟著痛起來。

季宴禮本就是鼓起最後的勇氣來找她的,坐車離開也絕望到了極點。

隻是見到她下車的那一刻,有那麽一瞬間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有什麽東西落下了嗎?”

“嗯”陸桑晚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他突然不知道怎麽解釋,人也變得局促不安。

她發現他的狀態很不對,湊近看才發現他真的很瘦,已經快瘦脫相了。

牽起他的手走向了繁華的街市:“你是回來找我的嗎?”

她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他好像生病了,病得很嚴重而且估計季宴彬也不在這裏上學了。

他像一隻聽話的小狗任她牽著,好像她抓住的不是他的手,而是抓住了她的全世界。

陸桑晚見他沒有回答,帶著她來到一家飯店,進了一間包廂。

兩人坐下之後,她拿起桌上的菜單:“你想吃點什麽?”

他隻是安靜地搖搖頭,一手還拉著她的衣角,沒有剛剛那麽局促不安了。

陸桑晚隨便點了幾份他愛吃的菜,服務員拿著菜單退出包間。

“季宴禮,你現在是不是不想說話?”陸桑晚轉過他的身體兩人麵對麵。

他乖巧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蹙了蹙眉,這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好像有嚴重的心理屏障。

這樣也沒辦法溝通,過了良久聽到他嗯了一聲。

“什麽?”

“是回來見你的!”

她現在可以確定他是真的生病了,見他這副模樣突然心髒開始揪心地疼。

“你……”是不是偷偷跑回來的?

他口袋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又開始變得局促不安。

她不知道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沒有,她輕聲哄道:“你不想接?”

他點了點頭

“我幫你接可以嗎?”

見他沒反應,她試探性地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

“哥?哥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大概是季宴彬的聲音。

“宴彬?”

對方愣了一會:“桑桑?我哥現在跟你在一起?”

“嗯!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

“兩年前我哥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大二開始休學,我媽他們天天在家看管著他,沒想到他前天出逃了。”

“但是我媽怕我高考擔心居然瞞到現在!”

陸桑晚感覺要暴走,她隻是聽了隻言片語就感覺要窒息了,更何況他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