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笙一時愣住,她媽這嘴也太快了吧。
眼看著,周依雲立刻眉開眼笑,剛準備開口,叫幹媽。
江玉笙連忙攔住,撒嬌道:“媽,你有我這個閨女還不知足,怎麽還想再認一個。”
“這不是小周救了我,她是個好孩子。”
說著,楊彩霞拉著周依雲的手解釋道,她還記得當時小周擋在她麵前跟那幫人對抗的模樣。
想到這,楊彩霞有些感慨,繼續說道:
“患難見真情,囡囡,小周是個可憐孩子,從小就是個孤兒,寄人籬下還受盡了打罵。”
一旁的周依雲也裝模作樣擦起眼角的淚水,似乎楊彩霞的話,戳到了她的傷心處。
她捂著臉,傷心欲絕,嘴唇微微顫抖,聲音細如蚊子哼:
“別……楊姨別說了。”
江玉笙:“……”
你可真能裝。
從小寄人籬下,受盡打罵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
其實,周依雲的確寄人籬下,但並不是受盡打罵,反而她的親戚對她很是照顧,真正打她的是在她十八歲那年嫁給的鄉下丈夫。
結婚後,每天對周依雲拳打腳踢。
楊彩霞和周依雲走在前麵,江玉笙的目光緊緊跟著兩人。
“媽現在還沒緩過來,可能有些依賴周同誌。”
江玉龍見一旁的妹妹,一直沉默不語,擔心她是介意楊彩霞剛剛的話,連忙解釋道:
“囡囡,咱媽心裏肯定你最重要,她現在隻是……”
話還沒說完,江玉笙就抬眸看他,一股寒意從江玉龍體內蔓延開來。
他止住話頭,不明所以問道:
“咋了,突然這樣看我?”
江玉笙搖了搖頭,正色道:“你以後離那個周依雲遠點,還有最近別喝酒。”
說罷,江玉笙抬腿就走,隻留下江玉龍一個人在原地琢磨這話。
他撓了撓頭,怪了,怎麽好端端扯到他身上來了?
眾人在公安局備案後,便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江玉笙由於劉春生的案子,被張永恒攔住。
隻見,他深深歎了口氣,眉頭緊鎖說道:
“你猜的不錯,劉春生確實家暴劉冰。”
而且不止一次,從劉冰身上的痕跡來看,多半是常年被打導致的。
張永恒想到這,對劉春生的恨意不由得多了幾分。
那樣的一個花季少女,就這樣暴力摧毀的黯淡無光。
得到這樣答案的江玉笙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兩人陷入沉默,張永恒見女孩低眸,神色有些哀傷,他心仿佛被揪住一般,連忙安撫轉移話題道:
“你家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聽這話,江玉笙神色有變,她看了看門外家裏人已經走遠。
正巧對上周依雲回頭的目光,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對方又把視線收回。
笑嗬嗬地跟身旁的楊彩霞講話。
江玉笙冷冷道:“你能幫我查一下周依雲嗎?”
張永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能隱約看見一個遠去的倩影。
連忙爽快答應下來,“這沒問題。”
他心中雖然好奇,但想到或許涉及到江玉笙的家事。
於是沒再開口,兩人告別後,江玉笙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
剛走到一半,便看見駱澤謙鬼鬼祟祟地走入小巷。
江玉笙剛想喊人,但無奈對方的腳步太快,她隻能看見一個背影。
這人在幹嘛?
江玉笙來不及仔細思考,便抬腿就走,畢竟還要去科研所,今天下午白老師會開個講座。
她不想錯過機會,如此想著江玉笙不由得加快速度,但突然在背後被人捂住口鼻,一種詭異的味道在鼻腔蔓延開來。
她想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失敗。
等江玉笙再次醒來時,全身被麻繩綁著,活像一個粽子。
嘴裏也被塞著一塊抹布。
她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破敗的土屋,窗戶被報紙糊上,海風吹得嗚嗚作響,發出駭人的聲音。
江玉笙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綁她?
她現在有一連串的問題,但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
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江玉笙循聲望去,角落裏一個男人也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
他背對著江玉笙,眼上蒙著布,嘴裏也被塞住,但他用腳踢這一旁的石子,試圖引起周邊人的注意。
江玉笙連忙“嗚嗚嗚”幾聲,那人仿佛找到救星一樣,嘴裏也跟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完蛋,都沒法開口。
就見下一秒,那人蛄蛹著身子想朝江玉笙這邊來時。
門被“吱嘎”一聲打開,男人頓時不動,豎起耳朵聽。
進來的是一個頭裹藍布的男人,布上被扣出兩個窟窿,露出眼睛,他手裏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江玉笙心跳陡然加快,背後冷汗直冒。
隻見,男人惡狠狠開口:“他媽的,現在才說抓錯人了?”
江玉笙眨了眨眼,她以為自己幻聽了,對方蹲下來兩人的視線接觸。
那雙油膩狹長的眼睛落在江玉笙的身上,男人冷笑:“娘的,長得怪俊嘞。”
麻繩在江玉笙身上勾勒出少女姣好的線條,由於門打開的緣故,光落在她的臉上,更襯得江玉笙越發動人。
男人咽了咽口水,說罷,抬手朝江玉笙的腰摸去。
江玉笙見狀掙紮著,試圖把人踹開。
但由於繩子綁得太緊,她的腳完全使不上力氣,反而被男人一把捉住。
手不斷摩挲著江玉笙的腳腕,“美人啊,等這次成功,我就找老大要你。”
男人惡臭的嘴臉和話語,讓江玉笙感覺惡心。
她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對方還以為江玉笙在欲拒還迎,頓時心花怒放,一把掀開布,撅著嘴就朝江玉笙跟前湊。
這時,“Duang——”
一聲門被打開。
三三兩兩的人就陸續過來,幾人謀劃著什麽。
離得有些遠,江玉笙聽不清,不過眼前的油膩男人瞬間成了縮頭烏龜。
領頭的那人,見到地上的那人後很是滿意,朝著一旁的人點頭道:
“王二黑,這次幹的不錯,不過……”
他說著,視線便落在江玉笙身上,皺起眉頭。
“這個抓錯了,要不就直接殺了吧。”
他話說得輕飄飄,王二黑心道自己剛看上的小美人就這麽死了,心中不是滋味。
江玉笙的心被提起來,突然聽見老大身邊那人,緩緩說道:
“老大,這婆娘長得很像俺媳婦翠花,可惜翠花還沒給俺生個兒,就死了。”
操著一口鄉音,語氣裏是滿滿的傷感,但江玉笙總覺得這聲音有些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