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楊彩霞連忙看向江玉笙,隻見對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繡著“趙”字的香囊。
這香囊楊彩霞曾經見周依雲繡過,但她隻說是給自己繡的,於是她也沒細問。
後來,繡好後香囊不見了,周依雲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一點也不著急,如今一看原來是送出去了。
楊彩霞看了眼還想解釋的周依雲歎了口氣,這孩子看來和阿龍沒緣分,她倒也不甚在意,雖然小周騙了自己但歸根結底和她沒什麽關係。
這是她的感情問題,小周不願意說也正常。
想到這,楊彩霞瞬間心情大好,兒媳婦再找就是,不過眼下的這個,她好奇問道:
“小周,你那對象人咋樣?”
周依雲:“……”
她現在真是完全處於懵的狀態,太多的問題全都冒了出來,為什麽她送給趙老大的東西會出現在江玉笙手裏。
她明明是昨晚才給的啊!
還沒想好答案,這邊楊彩霞熱切關心的話語又在耳邊不斷說著:
“他是哪的,多大了?”
“什麽時候結婚?”
周依雲現在隻覺得頭大,一邊笑著敷衍楊彩霞,一邊眼神幽怨地看向始作俑者江玉笙。
對方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把碗筷收起衝著周依雲輕挑了下眉毛。
用口型無聲說:“活該。”
“江玉笙!”周依雲一聲大喊,讓一旁的楊彩霞眼神瞬間看向女兒,隻見對方一臉乖巧,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懵懂的眼睛眨了眨,笑容甜甜道:“怎麽了嘛?”
周依雲:“……”
楊彩霞也看過來,好端端地,這小周咋還生氣了呢?
“沒……沒事。”周依雲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看著眼前的江玉笙,幹巴巴地憋出一句:“天有點熱,江同誌喝不喝綠豆湯?”
江玉笙聞言甜甜一笑,“好。”
周依雲在廚房裏忙活得滿頭大汗,而另一邊的江玉笙在屋裏扇著扇子,吃著江玉龍切好的西瓜。
江玉笙一條腿翹著,嘴裏還哼著小歌,整個人悠哉悠哉。
江玉龍坐在涼席上,看了眼躺著的江玉笙問道:
“你現在倒是悠閑了,到底什麽時候把周依雲送進去?”
江玉笙懶懶抬起眼皮,瞧了眼廚房的方向,隱約看見一個忙碌的身影。
勾了勾唇角,心情頗好地說道:
“不急,現在狐狸尾巴還沒露出來,你怎麽抓?”
江玉龍撓了撓頭,琢磨著對方多半還是要繼續等,但他心裏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經常不在家,囡囡白天還要上學,那家裏隻有母親一人。
他越想越擔心,可這邊還沒開口,門就被打開。
周依雲手拿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笑著對上江玉龍那愁容滿麵的目光。
她柔聲說道:
“江同誌,湯好了。”
江玉龍還沒說話,身後就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知道了,我這就來。”
周依雲忍著心中的埋怨,臉上還帶著笑意。
無所謂,她可以忍!
三人在餐桌上喝著綠豆湯,楊彩霞有午睡的習慣,經常一睡就是一下午。
餐桌上靜悄悄的,周依雲想開口和江玉龍搭訕都不知道怎麽說。
她正想著,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
“笙笙——”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葉依依斜挎著一個軍綠色的包,烏黑的頭發被紮成兩個麻花辮,乖巧地垂在肩胛。
她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露出一口大白牙,拉起一個凳子把周依雲往旁邊一擠。
坐到了江玉笙身邊,“下午去學校報道吧,東西我都帶好了。”
“我把東西都給你放好了,在你屋裏。”
江玉龍說這話時,頭也沒抬,一口氣把海碗裏的綠豆湯全喝完。
他剛起身準備走,突然旁邊伸出一隻白嫩的手,笑盈盈的俏臉出現在眼前。
隻見周依雲輕啟紅唇,媚眼如絲說:“江同誌,還要再來一碗嗎?”
那語氣就連女生聽了都受不了。
江玉笙聞言抬起頭,看著兩人,隻見哥哥皺著眉,說了句:“你嗓子被人掐了?”
周依雲的笑容瞬間僵住,“啊?”
江玉龍抬起長腿朝廚房走去,臨走前還對她說:“說話跟水壺開了一樣。”
江玉笙憋著笑,對上一旁同樣忍著笑的葉依依的眼神。
兩人交換眼神,決定繼續默默喝湯。
周依雲哪裏受得了這個委屈,直接臊紅了臉,冷哼一聲,端起碗走遠。
看著眼前的身影越來越遠江玉笙徹底哈哈笑起來。
“笑什麽?”
江玉龍從廚房探出頭來,疑惑的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遊移。
這倆人?
葉依依連連擺手,“沒事龍哥。”
說著還衝他豎了個大拇指,這必須表揚!
江玉龍見狀更加覺得兩人莫名其妙,太怪了。
以後還是讓葉依依離囡囡遠點,要不然腦子遲早也要壞掉。
這樣想著,等他從廚房收拾好後,發現餐桌上的兩人早已不在原地。
……
兩人走在路上,葉依依心情十分好,一路上不斷期待幻想著大學生活。
她們這一代屬於幸運的但又是不幸的,恢複高考後,兩人一同考上了大學。
當走到學校時,辦公室的老師一會看看眼前的兩人,一會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半晌才緩緩開口:
“那行,你們去5號樓吧。”
五號宿舍樓,是個傳統上的老破小,外牆上滿是綠色的爬山虎。
江玉笙大約估摸有五層樓,一樓的玻璃還缺了個角,看起來像是被小頑孩用石頭砸碎的。
“這……也太寒酸了吧。”
葉依依撇嘴,這完全不是她所想象的大學!
“教室應該會好很多吧。”
江玉笙拍了下葉依依的背,扛起東西直接放進宿舍。
她們沒有按照時間報道,所以並沒有見到舍友,但屋裏的床鋪都整齊劃一。
隻有兩個床位空著,多半就是江玉笙兩人的。
江玉笙三下五除二就把床鋪好。她對學校環境沒什麽感覺,畢竟自己是來學習的,環境好壞都對她的學業沒什麽幫助。
葉依依苦著臉,還是老實把床鋪好,這邊剛完成就直接躺在硬木板**。
委屈的看著江玉笙,雙手合十,“保佑教室條件好些!”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麵對破敗的教室,葉依依徹底死心,小聲感慨道:
“好好活下去,每天都有新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