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玉笙見魚兒已上鉤,立馬拍了一下駱澤謙的肩膀。

對方很是聽話的,把人放下,何華大口地喘著粗氣,感受著新生的喜悅。

一旁的春妮連忙急切的問道:“爹,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隻覺得今天這一天實在是太過於魔幻,先是自己被綁架,後是舅舅,而後爹還要和江玉笙進行某種神秘的交易。

“大家都散了吧,關於祭祀的事情,我會給何家莊所有人一個交代。”

村長把周圍圍起來的村民全部疏散,狹小的房間裏隻剩下他和江玉笙幾人。

“幾位小同學,你們也回避一下吧。”

“不行,我們要留在這兒。”

葉依依率先否決了村長的話,卻不允許笙笙再出現綁架一事。

“可是…”村長一時有些為難,他看向一旁的江玉笙,“這件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對方冷漠的點了點頭,“你們先出去吧,在外麵等我。”

見人都走遠,村長這才放下心來。

“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村長撲通一聲跪在江玉笙的腳下,年邁的老人本就瘦弱,此刻更顯得委屈與弱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是我不放過你們,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隻要過了明天就不會有人知道。你不說,我們何家莊所有人都能保得住。”

村長匍匐著身子來到江玉笙的腳邊,瘦弱的胳膊抱住了江玉笙的小腿。

他的聲音變得逐漸微小,“求求你了,如果這次失敗了,一旦讓公安知道我們所有人都要去蹲號子。”

江玉笙隻覺得厭惡,她一腳踢開了村長的手臂。

徑直走到了房間的角落,她用腳輕輕的踩了幾下,發出了咚咚的響聲。

看來就是這兒了。

江玉笙想著便下手,把雜草撥開,一個赫然醒目的暗道出現在眼前。

身後的村長如天崩地裂,一切的努力都付諸流水。

他如發了瘋一般朝江玉笙撲來,嘴裏還念叨著,“賤人!”

江玉笙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感覺到了身後的聲音,一個側身便讓村長撲了個空。

抄起身旁的石頭,就朝撲倒在地的村長身上砸去。

“啊——”

突然被砸的村長大聲的叫喊著,聲音引起了屋外的幾人的注意,連忙進屋來察看。

駱澤謙見狀便瞬間上前製服了村長,雙手牽製住發瘋的他,遠離了江玉笙。

見對方逐漸平靜下來,駱澤謙才看向一旁的江玉笙詢問道:

“沒事兒吧?”

江玉笙搖了搖頭,一個小嘍囉罷了。

葉依依幫忙把地道的門打開,兩人點燃了火柴,可猩猩火光在隧道的漆黑,相比之下顯得微不足道。

同時一股強烈刺鼻的味道從隧道底下傳來。葉依依連忙捏住了鼻子。

“哇,臭死了,這是什麽?”

江玉笙沉默片刻,悠悠開口:“腐爛的屍體。”

“啊?”

這話一出,讓一旁的葉依依打了個寒戰,就連原本漠不關心的駱澤謙也難得的轉頭過來查看。

“找到了,依依報警吧。”

江玉笙此刻顯得冷靜的可怕,而村長則處於一種發瘋狀態,他大聲喊叫著:

“賤女人,你明明答應我不會報警的!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何家莊?”

江玉笙的腳步一頓,她回頭又走到村長麵前,兩人眼神無聲地對峙著。

麵對已經不管不顧的村長,江玉笙冷冷一笑,“這些話你留著,讓公安同誌來判斷吧。”

駱澤謙壓著人一路走到了公安局,由於這次涉及的命案重大,局裏是上頭決定成立公安聯合組調查。

幾人見到了熟悉的老朋友張永恒。

對方見到他們先是驚訝,而後麵色有些凝重地開口:

“你們怎麽總遇到這種事情?”

葉依依撇了撇嘴,眼神看向江玉笙,“張警官,不是我們是笙笙。”

江玉笙久違的露出笑容點頭應下,“算我倒黴唄。”

幾個年輕的小警察把地道裏的屍體全數撈起。

“報告這次打撈總共有三具屍體,其中兩句已經呈現明顯的巨人觀。”

葉依依她隻是是往旁邊瞟了那麽一眼,就徹底撐不住了,跑到門口哇哇大吐了起來。

就連駱澤謙一時也覺得有些倒胃口,但為了男人的麵子,他還是強撐著站在一旁。

“這次的案子有些複雜,江同誌,你身為受害人也是發現人,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

張永紅先是客套了一番,在得到江玉笙點頭回應後開始詢問:

“你是如何發現這些屍體的?”

“我自己聞出來的。”

江玉笙的思緒被拉回那天晚上,李卓然走後屋裏馬上回歸沉靜。

她這幾天一直呆在這個屋子裏,總覺得有一股怪味,或許是夏天太熱的緣故,江玉笙對味道格外的敏感。

村長一行人本就做賊心虛,經不起詐。

江玉笙也就三言兩語的事,就把對方的老底全都摸了出來。

何家莊的人本就迷信,村長聽信別的風水大師說,何家莊的女子有的天生陰邪,會影響將來土地的豐收,於是暗下黑手。

將人殘忍殺害後,便埋到地道中。

他原以為會神不知鬼不覺,可沒想到夏季的天氣過於炎熱,屍體發爛,腐臭味道格外刺鼻。

張永恒看著眼前眸子黑亮的小姑娘愈發的讚賞,聰明膽大,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會熠熠生輝。

腦海裏不自覺地想起家裏母親給自己介紹的相親對象,一個個皆不如眼前人。

“咳咳,隊長。”

一旁的人見自家隊長盯著人姑娘看了半天,連忙開口提醒。

張永恒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當,連忙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剛剛想事情出神了,好事情的大概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啊,江同誌。”

江玉笙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便轉身正準備走時,又被張永恒叫住。

“江同誌,天很晚了,這裏又很危險,我帶你們回海城吧。”

駱澤謙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這人明顯意圖不再送人。

他剛想開口拒絕,就聽見一旁的江玉笙說道:

“不用了,張警官,我還要去找我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