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事,咱們的事情明天再說。”

說罷,江玉龍冷冷看了對方一眼,跟一旁的葉依依小聲低語:“走吧。”

還在琢磨兩人關係的於野沒吭聲,站在他身邊的小弟冷嘲:“江玉龍你丫豔福不淺呢,一個女的都不夠你玩?”

下流無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於野揍了一頓,江玉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他緊了緊背著江玉笙的胳膊,對著於野小聲說了句,“謝謝。”

“不是為了你,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罵女人的男的。”

於野的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江玉笙,前世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彼時,李卓然轉業去經商,但因為不懂其中的門道,就把本錢賠了個精光。

為了再有啟動資金,他居然打起自己的主意,於野當時已經成為於老板,是海城小有名氣的富商。

聽說,他花天酒地,平日裏最喜歡美女,出手還特別大方。

這才讓李卓然起了歪主意。

江玉笙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李卓然把自己灌醉送去於野的酒店房間。

但讓李卓然沒想到的是,於野把他臭罵一頓,還說,這輩子最瞧不起靠女人的男人。

那晚的神情和語氣,跟現在如出一轍。

李卓然自那之後就開始記恨於野,但因為沒有多大的本事,所以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江玉笙身上。

“野哥,我記住了,對不起對不起。”

被打的男人捂著肚子,直給三人道歉。

江玉笙這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對上於野的視線,說出了那句早就想說的話:“謝謝你。”

於野受寵若驚,他眼睛亮了下,笑意直達眼底,但考慮到江玉龍和他的關係,他瞬間換上嚴肅的表情。

咳了一聲,“沒……沒事。”

被打的小弟,一臉懵的看向幾人,他感覺自己不僅頭疼腦子還不夠用,為啥野哥要幫著江玉龍那家夥?

為什麽野哥還一臉嬌羞啊!

江玉龍臉色緊繃,低聲說了句:“我們走吧。”

“那個……”

於野看見江玉笙一臉蒼白的在江玉龍的背上,露出潔白無瑕的腳踝,似乎還帶著些許紅腫。

他皺了皺眉,這才開口:“需要幫忙嗎?”

“野哥——”

身邊的小弟都張大嘴,十分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於野。

連忙攔著說:“怎麽能去幫江玉龍呢,野哥這要是讓謙哥知道了……”

一提到駱澤謙,於野瞬間冷靜下來,畢竟江玉龍可是駱澤謙的頭號敵人,幫助敵人那不就是背叛兄弟。

江玉龍聞聲,扭頭對上於野猶豫不決的眼神,冷聲開口:“不用。”

於野一聽這話,瞬間鬆了口氣,目送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於野,你看什麽呢?”

於野隻覺背後一涼,他扭頭看去,對上駱澤謙那冷冽的視線。

心虛地笑了下,“沒……沒啥。”

駱澤謙雙手抱臂,眉毛輕挑,“那你心虛什麽?”

於野湊到他身邊,眼神不斷打量著對方。

這到底駱澤謙和江玉龍有多大的過節,他是真的想和那女孩在一起。

想到這,於野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謙,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今天又見到那個真愛了。”

駱澤謙聞言懶懶抬起眼皮,“哦?”

“沒事了。”

於野摸摸鼻子,看著駱澤謙寒氣逼人的目光,總覺得今天一旦自己開了這個口,小命就搭在這了。

“走了。”

駱澤謙邁著長腿,準備往前走時,突然注意到於野身邊的男人彎著腰,表情十分痛苦。

他頓住,“你怎麽回事?”

駱澤謙這人最看中兄弟情義,平日裏最見不得身邊朋友受欺負。

屬於有仇必報,他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顯露出冷冽嚴峻的寒意。

那人立刻抬起身子,驚恐的視線對上寒眸,結結巴巴道:“自己……不小心摔的。”

這話加上躲閃的眼神自然瞞不住駱澤謙,他立刻明白多半是於野揍的。

“以後小心點。”

駱澤謙雖然是麵對這彎腰的男人,但眼神卻冷不丁瞥了於野一眼。

“謙,有人嘴臭。”於野自然不會害怕他這個眼神,畢竟自己有理,他大咧咧走到駱澤謙身邊,完全沒了剛剛的恐懼。

一隻胳膊搭在駱澤謙的肩膀,語氣滿是鄙夷:“他罵女人,我看不過去,你說這能忍?”

聞言,駱澤謙俊秀的眉毛蹙起,淡淡“嗯”了一聲。

於野見狀臉上頓時出現笑容,攬著他的肩,兩人朝食堂走去。

身後原本低頭哈腰的男人,滿是青紫痕跡的臉上變得猙獰起來,那雙三角眼迸發出仇恨的光。

他雙手緊握,死死盯著遠走的兩人。

…………

江玉龍把江玉笙背回家的時候,一路上被不少人問。

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咋回事啊?笙笙怎麽成這樣了?”

“這咋這麽苦命啊,剛頭破了現在腳又……”

嘰嘰喳喳的問話聲,吵的他直頭疼,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麽,直能默默承受。

“哎呀,都別說了,笙笙需要休息。”

葉依依自然忍不了這樣亂糟糟的說話聲,你一句我一句,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俊俏的小臉染上了怒意,“都讓讓。”

原本還想湊熱鬧的眾人,立刻陸續散開,這丫頭的爹有本事,整個海城都家喻戶曉。

誰也不會主動給自己找不痛快,自然都對葉大小姐禮讓三分。

江玉龍見圍在身邊的人群散開,原本緊繃的臉上鬆了鬆,低眸看見葉依依毛茸茸的發旋。

他低笑了聲,誰料小丫頭頭上像長了眼睛一樣,猛然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刹那間,葉依依微微出汗的臉,水潤的眼眸,倒映在江玉龍的瞳孔裏。

“砰砰……”

江玉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一刻他說不清,但有什麽東西確實在悄然間改變了。

“笑什麽?”

葉依依皺起眉,撇撇嘴,沒好氣地說:“虧我還喊你龍哥,這種時候還要我來口!”

“我……”

江玉龍剛要解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來——江母楊彩霞。

原本在糧油店買東西的楊彩霞突然被人喊住,說自己閨女腿斷了,現在昏迷不醒呢。

她眼中帶淚,看著兒子背上沒有動靜的女兒,“唰”一下,淚水奪眶而出。

“囡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