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葉依依失蹤了?”

張永恒把手上的工作放下,從工位上起來,看著眼前十分焦灼的江玉笙,又開口問道:

“家裏都找過了嗎,會不會是出去看病人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兒,再有一例失蹤案,那多半是白楊那幫人所為。

這幫禽獸專挑著老人,婦女和小孩下手,也就是社會上誰弱他們就逮誰。

尤其是單身女性的失蹤,更加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張永恒的心裏直打鼓,腦海裏不禁浮現起當時在座位旁葉依依嘰嘰喳喳說話的樣子。

他實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對方,那將會是怎樣的慘案?

“不可能,家裏我都全找過一遍了,而且醫院也沒有人,我哥說她昨天晚上回去了。”

江玉笙現在是坐立難安,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自己閨蜜失蹤的事情。

她寧願自己失蹤,都不願意讓閨蜜陷入險境。

可是那若大的房間毫無人回來的痕跡,甚至就連房門都是上鎖的。

今天早上江玉笙從鄰居那裏拿來鑰匙,一打開門就發現房間十分整潔,床褥也沒有人動過。

完全不像是晚上有人回來的痕跡。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江玉笙的腦海裏陡然升起,可是他不願意想,也不想去想。

“你先別著急,主要是人現在失蹤還沒有滿。24小時。”

張永恒連忙安撫好江玉笙的情緒,腦海裏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開口說道:

“那天我們警局的警員在一個破廟中發現了一具屍體,剛死沒多久,聽描述很像是你說的那個許成。”

“他的腹部有沒有一個很嚴重的刀傷?”

“有的,而且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

江玉笙一聽到這便能確認對方多半就是許成,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家夥居然會死的這麽快。

可是仔細想想,也確實該死,這人被自己哥哥捅了那麽嚴重的刀傷,一直得不到救治,多半是流血身亡。

那麽如果白楊的得力助手許成死掉的話,他現在屬於一種孤立無援。

“我今天去醫院問李飛,關於黑道的事情,他隻字不提,我覺得你們去查一查他吧,或許能找到白楊的同謀。”

江玉笙開口,把李飛這件事情全都托盤而出,她原本想要自己去查。

可眼下葉依依出事,完全一點線索都沒有,再加上那個神秘的便簽紙。

所有的矛頭仿佛都指向了自己,如果那個幕後黑手是衝著自己來的話,那麽葉依依多半是沒有事情的。

可是,江玉笙甚至都想不到到底是誰費盡周折,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呢?

她想不通。

“要不要我讓人在你身邊加強保衛。”張永恒自然也看出這個幕後黑手是衝著江玉笙來的,“我覺得他不會放過你的。”

張永恒的目光又落在了江玉笙那中毒受傷的小臂上,如今的毒草已經被江玉笙研製出的解讀試劑治愈了大半。

但是上麵留著的青黑色傷痕仍然讓人覺得觸目驚心,這樣美麗的身體上居然會落下這麽可怕的傷痕。

任誰看了都覺得十分的可惜。

可江玉笙卻仿佛不在一世的仍然穿著半截短袖,**裸的將這青黑色的傷痕露出。

“我這裏有很薄的外套,即使是夏天穿也不會覺得熱。”張永恒知道小姑娘都愛美,他便順勢提出,“我一會兒就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沒有什麽意義。”

江玉笙想用這個可怕的傷痕,讓自己深深記住這段記憶。

人總是會遺忘許多事情。

可那些傷害卻給人留下的創傷是永不可磨滅的,江玉笙其實也被送了很多的祛疤膏,但是她一次也沒有用過。

這顆毒草造成的傷痕雖然可怕,但是卻是她兩世活著的證明,也是她涅槃重生的勇氣。

江玉笙不想忘,這一世與上一世完全不同,她做出了許多超乎她以前從不敢想的決定。

雖然有很多次都陷入險境,但是她從來沒有一次後悔過。

“不過張隊,我還是需要您幫我一個忙。”江玉笙抬頭看向有些局促的張永恒,說道:

“現在砂石場全麵封閉,可是我一個同學的哥哥,他至今下落不明,我想去砂石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東西。”

“這沒問題,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開個證明。”

張永恒一口答應下來,這種小事對於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但看著眼前人原本愁容滿麵的臉,瞬間帶著幾分喜悅,他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還有葉依依這件事情,也拜托您能多費點心思。”

“沒問題,其實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的。”

張永恒不想聽到江玉笙一口一個您,這樣總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仿佛有深深的溝壑,永遠跨不過去。

不知為什麽,這總讓他感覺不舒服,如果對方不用您,或許他們的關係還有一線天機。

可是他自己也深深的明白,這是永遠不可能的。

一切都隻不過是他自己的妄想罷了。

江玉笙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後又乖巧點頭道:

“可是我不喊你張隊喊什麽呢?”

“……”

說的十分有道理,無法反駁。

張永恒覺得如果繼續再和江玉笙就這個稱呼討論下去,兩個人可能都能寫出一篇論文出來。

他連忙開口說道:

“我這就讓小王和小李跟著你一起去,證明蓋個章就行了。”

“行,那就麻煩你了,張隊。”

……

王東和李希是警局十分能幹的年輕警員。

兩人原以為張隊給了給自己分了個大活,我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是去砂石場找東西。

“唉,張隊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王東看著不遠處一直低頭仔細尋找的江玉笙,沒忍住,默默跟一旁的李希吐槽道:

“要我說張隊就是公私不分。”

“……你要幹就幹,不愛幹滾蛋。”

李希向來喜歡十分有能力的張永恒,對於對方說的話,她向來是言聽計從。

這一次她雖然也不理解,為什麽會讓自己跟著眼前這個人來?

但身為小迷妹的李希覺得張隊說的永遠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