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嵐當然不可能讓劉圖南給出工錢啊。
雖說幫忙幹活,是一個勞動力,可以賣的更多,更快,但幫手並非劉圖南的剛需。
劉圖南一個人就能幹完的活兒,餘嵐若為了教育小孩,強行塞進賣衣裳隊伍,還給劉圖南增添支出。
餘嵐是個生意人,但也隻在談生意是分利必爭,平時她是不會占任何人便宜的。
她說:“不,他們是我的小工人,這個工資,我自己開。而且讓他們賣衣裳是其次,最主要的,我還讓他們給我做市場調研。”
劉圖南啊了一聲,問:“啥市場調研啊?”
旁邊一直在記服裝價錢的小孩們也一臉茫然的問:“大嫂,啥市場調研啊?”
餘嵐淡定自若的拿出五個本子,和五支筆,交給了五個小孩,說:“我希望你們在賣衣服時,將客人的抱怨,和需求都寫下來。”
秦明海和秦明河還好,他兩上過學,念過書,也認識字。
秦明月和雙胞胎傻眼了,這三個小文盲,壓根就不會寫字。
尤其是秦小鹿,她這幾天雖然總趁著吃飯前後,纏著餘嵐學打拳,學算術,學認字,但時間太短了,學得東西也太少了,根本就不夠用。
秦小鹿拿著紙筆,焦慮的轉圈圈,自言自語:“好多字不會寫,不認得,寫不了,怎麽搞,怎麽搞……!”
也不知道小姑娘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麽,她噠噠噠跑到餘嵐跟前,眨巴著水靈靈的黑眼睛,問:“媽媽,我可不可以,背出來給你聽,我,我不會寫字。”
餘嵐微微一笑,說:“你畫出來都行,我隻要聽到,或看到最後的結果。”
秦小鹿聽此長鬆了一口氣,她記性好,能背,即使不會寫字,也不要緊了。
倒是秦小虎,他湊過來小聲嗶嗶:“媽,這個搞啥市場調研,另外算錢不?”
要是能另外算錢,他肯定馬上開始學認字,寫字,保管寫出漂漂亮的字來!
餘嵐本想說,不算的。
兩塊錢工資已經足夠高了,搞市場調研算在裏麵,工作量和酬勞才平衡。
她雖有意讓秦明海他們自個掙錢,養活自己,以此培養他們的自信心,消除他們寄人籬下的卑怯感,但也不打算讓他們認為賺錢很容易輕鬆。
這樣會導致他們產生錯誤的認知,覺得賺錢極其容易,從而認為外麵世界過活,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但轉念一想,給予適當的獎勵,倒也不是不可以。
為了刺激他們的工作積極性,餘嵐說:“你們五個人中,誰的市場調研搞得最好最全,那我每天會獎勵其一元。”
這話激起了小孩們的向上心。
就連秦明月這個沒興趣讀書的小文盲,都升起了讀書認字,然後寫出市場調研結果的心思。
秦明月這會兒正在臨時抱佛腳,跟著偷學幾個字。
旁邊劉圖南見了,連連稱奇,跟劉承業說:“我以前養孩子的時候,咋個沒想到這麽刺激小孩上學呢?不然咱兩孩子不得結婚這麽早,肯定念大學去了。”
別說劉圖南了,就連劉承業也沒想到這種刺激小孩主動學習的法子來。
劉承業也是個聰明人,他感慨道:“咱閨女兒子跟這幾個性格不同,怕是早些年曉得小餘這法子,用使不上力。不過我覺得,如果是小餘啊,肯定能因人而異,想出個引領孩子主動上學,認真上學的好法子來。”
劉圖南道:“可不是嘛!”
這類不留餘地的誇獎,餘嵐一點也不謙虛的表示:“我也覺得我很厲害。”
這話引得劉家兩口子,哈哈大笑。
餘嵐:“?”
有什麽好笑的?
她搞不懂笑點在哪兒,但也不是很好奇,完全沒有追問的意思。
在給五個小孩交代任務後,自己則和秦明山離開了劉家。
他們一起去了收菜廠,得去買菜,為晚上嚴得水廠長的到來做準備。
餘嵐跟在秦明山後頭,聞著收菜廠亂七八糟的氣味,有點不舒坦。雞屎鴨屎,還有豬尿味,魚腥味混在一起,著實臭。
秦明山發現了餘嵐的不適應,問:“你在外麵等我,我買完了,咱再一起回去?”
餘嵐迅速退出臭氣熏天的地兒,然後跟秦明山說:“之前秦明海說我買雞蛋很貴,想要自己養雞鴨,你可以給他買幾隻雞幾隻鴨。”
秦明山有些好奇,問:“你不嫌臭?”
明明聞著這些其後就受不了,壓根不想進收菜廠。
餘嵐奇怪的反問:“秦明海養在他屋裏,又不是養在我屋裏,這怎麽臭得到我?”
昨天搬新家,選屋子的時候,餘嵐選的比較寬敞,並且坐北朝南那間。秦明海因為禮讓弟弟妹妹,最後一個選的,距離餘嵐那屋遠著呢,肯定臭不到她。
餘嵐正兒八經的表示:“雖然我不喜歡養雞鴨,但秦明海想養,我不能抹殺他的興趣愛好,即使這個興趣愛好有點臭。而且不養雞鴨,我們買雞蛋弄著吃時,他嫌貴,吃一口都心疼。”
“如果自個養的話,應該不會那麽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