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留幫了一整天忙的陸文齊武兄弟吃個晚飯的。

但這兩兄弟看見有客來了,當即表示家裏有事兒不留了。

臨走前,還跟餘嵐嘀咕了一句:“弟妹,別忘了枕頭風啊!”

餘嵐頷首,說:“雖然不理解,但我記得。”

陸文齊武急著走,沒琢磨清楚餘嵐所說含義。等到走遠了,齊武冷不丁問一句:“弟妹剛才說不理解,啥事兒不理解啊?”

陸文想了想,說:“可能不大理解明山心裏頭記掛這航空事業,偏又不去接觸吧。別說弟妹了,咱兩不也不能理解嗎?”

齊武一聽,道:“說的有道理。”

兩人不在為這事兒糾結,欣然離去。

他們離開關山村第五支隊時,還路過街道處。

這會兒街道處門口蹲了好幾個小孩。

秦小虎無聊得很,聽見其他小孩成群結隊的要去垃圾山探寶,他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於是,他與秦明海說:“二叔,你還得弄多久啊?要不我先出去轉一圈,等你弄完了再叫我?”

秦明月立馬拆穿他:“你就是想跟剛才路過的小孩一起去翻垃圾山。”

秦小虎有模有樣的板著一張小臉,說:“小姑!那是尋寶,怎麽能叫翻垃圾山呢?”

秦明月翻了個白眼,說:“還不都一樣。”

兩姑侄就此爭論了起來。

秦明海作為年長的那個,把兩人扒拉開,並說:“不準打架!小虎,你現在不準去翻垃圾,去街道處辦事,咱們得體麵一點,不然別人不歡迎,不樂意給咱們辦事兒。”

“我現在就去打前陣,你們別走,聽見沒?”

秦明海雖然羅裏吧嗦,總擔心這,擔心那的,但大部分時候,小孩還是挺聽他的話。如果不聽,那隻能時有什麽事兒,**了他們,他們忍不住不聽話,而去浪了。

作為也想上學念書的秦小虎,為了得到那個證明,他忍耐住了想去垃圾山尋寶的心思,坐在街道處門口,拖著嗓子,跟比較聽話的秦小鹿,秦明河一起說:“聽見啦。”

秦明海腿腳發軟的進了街道處辦公室。

在辦公室內,好幾個人聽見動靜,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時,他緊張的聲音都在發顫,說:“各位大哥大姐,證明想搞我……不是不是,我想搞居住證明。”

少年人把話講反,引得街道處辦公室的幾個人哈哈大笑。

秦明海長得好,再加上喊人也是大哥大姐,引得街道辦的大媽笑得合不攏嘴,當即招呼秦明海過去,問他住哪兒,搞哪兒的居住證明,還問家裏大人怎麽沒過來弄。

秦明海老實巴交的說了地址,然後回答家裏大人為什麽沒來弄這個問題:“我大嫂說,是我們自己想要上學,那就要自己來辦。我還有兩個弟妹,兩個侄子侄女,等在外麵。他、他們等會兒也要一個個過來辦,麻煩大姐您了。”

能在街道辦做事兒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啊?自然不會認為秦明海家裏的大人是故意為難,隻會覺得秦明海大嫂是個會教育小孩的。

再聽見秦明海講,他家裏人是第五支隊新搬來的租客,把高級工程師周平,搞得停職調查,京市航空所也去不了了的餘嵐。

街道辦的人眼神都變了。

並非排斥,而是不敢招惹。一來當初秦家被抄家,他們街道辦沒少出力;二來怕現在卡了秦明海這幾個孩子,餘嵐跟對付周平一樣,收拾他們。

秦明海的證明辦得十分順暢,街道辦的大嬸還說:“你拿著這個證明,在開學前一天,去教務處,辦理入學手續就行了。小夥子,你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呢?讓他們都進來,我們一次性給辦了。”

秦明海就是那種認死理的。

一般來講,那都欣喜若狂的招呼人進來,直接把證明給辦了。

但秦明海不,即使腿腳發軟,聲音發抖,他依然表示:“我大嫂說了,不能讓我給幫忙辦,得他們自己進來,自己問。”

街道辦的人:“……”

街道辦的人,是怕了餘嵐過來為十幾年前的事兒鬧騰。若是別人這麽折騰,他們肯定得板臉發火。

但餘嵐家的小孩,他們不敢教訓,還笑嗬嗬的說:“好好好,我們配合,我們配合。”

秦明海心道,城裏人可真好。

他鄭重的鞠躬道謝,然後去喊下一個進來辦理居住證明了。

秦明河老實巴交的按照二哥說的流程,一句廢話都沒敢嗶叨,他膽子小,又愛哭,被一群人盯著的時候,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秦小鹿雖然沒有秦明河那麽愛哭,但辦證明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就怕碰上什麽和二叔不一樣的事兒。

隻有‘活潑’,‘好動’的秦明月,和秦小虎,完全沒有絲毫羞澀,進街道辦跟進自個家似的,在一個大嬸給他們辦證明時,這兩個人,還東摸摸西摸摸,東問問西問問,整一個社交牛逼症。

尤其是秦小虎,離開時還跟街道辦的人擺手說:“嬸嬸!你們這兒的糖真好吃,但我現在真的吃不下了,改明兒我再來吃,你們不用送啦!”

街道辦的人:“……”

他們心裏不約而同的想著,可別他媽再來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