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虎去隔壁蹭電視看,沒有被那恨死了他們家的周苗苗趕出來,這也頗讓餘嵐訝異。

當事人秦小虎表示:“周苗苗覺得我長得好,再加上她自個一個人在家,怕鬼,就讓我給一起看電視唄。她還給了我不少吃的呢!”

聽著話時,秦明月更生氣了。

直指秦小虎是個牆頭草,是‘漢奸’!是可惡的反動分子。

得虧是在家裏,現在也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舉報事兒了,不然秦小虎這樣的,怕是得被當成小孩子裏的典型,抓去遊街示眾。

秦明山跟秦小虎說:“隔壁周家,如果沒有他們當年的陷害,你可能就生在省城,住在寬敞的大房子裏,不愁吃喝了。”

秦小虎剛升起對周家的不喜,餘嵐冷不丁插了一句嘴,說:“那他可能不叫秦小虎了,相貌會變,思維思想都會變。畢竟你不可能跟餘嵐結婚,生他的也不是餘嵐,他也不會從小生長在牛家坳,環境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思維,思想。”

秦明山無奈的看了一眼拆台能手餘嵐,說:“嵐嵐,你這樣拆我台,做什麽?”

餘嵐表示:“我在說實話。我認為你不應該給他種下仇恨的種子。上一代的恩怨,跟他有什麽關係。小孩也是獨立的人,他的喜好,要根據他自己的判斷,來決定,而不是由大人強加給他。”

這點秦明山也知道,他並非要強加仇恨給秦小虎,主要是隻有這樣才能讓秦小虎遠離周家。

周家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跟那邊接觸多了,秦小虎容易被帶壞。

講道理,跟秦小虎是說不通的,這小子眼裏隻有占便宜。

隻有告訴他,周家破壞了他享受更好生活的可能,這樣秦小虎才會討厭周家,不與之來往。

隻可惜被餘嵐拆台了。

秦明山小聲跟餘嵐說明自己的想法,表明自己不是為了讓秦小虎跟自己同仇敵愾。

餘嵐想了想,表示:“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方法用錯了。”

“你應該讓他撞一下南牆,痛了,他就會記住教訓了。”

秦明山:“……”

真是簡單粗暴,很有餘嵐的個性。

兩人議論時,就是當著孩子的麵說的,秦小虎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說:“我以後不去隔壁了,不去了。”

總覺得再去,他會摔跟頭。

而他爹媽,肯定會看著他摔跟頭,然後問他痛不痛。

這太慘了,擁有敏銳的直覺的秦小虎,決定珍愛生命,遠離周家。

餘嵐問:“你不是要看電視嗎?為什麽不去?”

電視確實很好看,尤其是紀錄片,讓他看到了好多新鮮東西,但再好看的東西,也比不上吃虧。

他,秦小虎,絕不吃虧!

秦小虎說:“不了不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別人家的電視再好看,也比不上咱們自家的。媽,咱家啥時候買電視啊?”

前幾句還隻是暗示,後麵一句那就是明示了。

秦小虎兩眼放光的看著餘嵐,一副求求了的表情。

餘嵐並不會因為秦小虎的求求而動容,但她本身確實有買電視機的想法。

電視,和報紙,是這個時代接觸外界信息,了解時事政策的辦法。

有電視,對於她來說,會方便很多。

不過電視也不是說買就買的,這個年代還是需要電視機票的。

餘嵐想到嚴得水廠長說過,有什麽想要的票,確實可以跟酒廠財務那邊說,那邊會給弄到的。

隻是餘嵐這人向來實誠,不做出點東西,就要東西,這不符合她禮尚往來,等價交換的原則。

餘嵐稍作考慮,說:“等你們上學時,就買。”

等上學,隻有十幾二十天了,那時候釀的桑果酒,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在那之前,可以讓大舅大舅媽種植留存一批桑葚果,到時候可以在酒廠收購時,賣給酒廠。

秦小虎不知道餘嵐心中衡量,他聽說上學以後才買時,整個人如遭雷劈,難以置信看著餘嵐,說:“媽,你咋這麽壞心眼啊?上學了,我們家就有五個人看不了電視,隻能晚上看那麽一小會。”

餘嵐奇怪的看了一眼秦小虎,說:“電視是我為自己買的,又不是為你們買的。我為什麽要在意,你們有沒有時間看?”

原以為餘嵐是因為被他求動容了,所以才買電視的秦小虎:“……媽,我還是你兒子嗎?我可是你兒子!家裏的寶貝疙瘩!”

餘嵐誠實搖頭,說:“不,你不是。秦明山才是我的寶貝疙瘩。”

這話一出,讓葉家表哥們露出曖昧的笑容,家裏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子秦明海也是不好意思的扭開頭,同時還對懵懵懂懂的弟妹,逼逼叨叨要論自己才是寶貝疙瘩的秦小虎,以及有些失落的秦小鹿說:“走了走了,回去睡覺了!”

至於秦明山,心底則升起一種隱秘的興奮。

等人走了個差不多了,他低聲問:“嵐嵐,我真是你的寶貝疙瘩?”

餘嵐坦然回答:“當然,你是掉落在淤泥裏的星星,我運氣很好,撿到了你。”

秦明山眸色微閃,隻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同時還有那麽一絲理智告訴他,縱使餘嵐的話很好聽,但於餘嵐來說,這不是情話,不是表白,是陳述事實。

不過這一絲理智,並不能摁住秦明山的激動。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意圖擁抱餘嵐,甚至做一些更親密的事兒,這時餘嵐問:“秦明山,你能快點回**躺著嗎?”

秦明山:“!”

回**躺著?這、這是要對他做什麽嗎?

亂七八糟的想法湧進腦海,什麽都敢想的秦明山,已經把車開到了城市邊緣。

餘嵐卻冷不丁說:“我有點困了,我想早點對你吹完枕頭風了,早點睡覺。”

秦明山沸騰的血液一下子涼了,車速也因急刹車歸零了,他迷惑的問:“枕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