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情況。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幾個領導,問:“你們既然都不喜歡我爸釀的酒,為什麽每次嚐的時候,都說好?!”

幾個釀酒師哼笑一聲說:“還不是因為你爸,是八級釀酒師?這年頭,有幾個八級釀酒師啊?”

“也不知道八級,怎麽考來的。”

“聽說是塞了錢的。”

……

聽著揣測的話越來越難聽,嚴得水重咳了一聲說:“老孟的八級,是真實的。我們所有人必須得承認他的酒,嚐的時候,是非常好的。隻不過他有致命的缺憾,那就是他的酒,不能長久的放置。一旦放置超過半年,酒的口感,就完全變了。”

嚴得水的解釋,替孟芙她爸,孟友德穩住了八級釀酒師的地位。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酒這類東西,都是年份越久,價值越高。不能久放這點,是無比致命的缺點。

孟芙咬牙切齒,倒不是氣憤這些人,有了餘嵐這個搖錢樹後,就完全不把她爸放在眼裏了。

而是氣憤他們明知道她爸有這個致命的缺點,卻從未有人提醒過,讓她爸,這麽多年了,完全沒有需要改正缺點的意思。

正當她恨得牙癢癢時,餘嵐問:“孟芙,你認輸嗎?”

孟芙:“……”

她的氣憤被打斷,搞得心情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

尤其還不能嗶叨餘嵐任何一句。因為此刻的孟芙,肯定了餘嵐的能力。

餘嵐沒有任何問題,反而是她,無比自信自己那位廠裏付出良多的親爹,才配做副廠長,再聽了別人的胡言亂語,便開始挑釁餘嵐。

如今被打臉,也是活該。

孟芙願賭服輸道:“我認輸,你確實有資格做我們的副廠長。同時,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下屬。”

餘嵐本沒興趣讓孟芙做自己的下屬。一來,是孟芙過於咄咄逼人,且刻薄,這類人,她看不上;二來,她認為,酒廠的工作,並不需要什麽下屬。

不過現在看孟芙這願賭服輸,坦然認輸的架勢,倒是讓餘嵐刮目相看。

她以為,孟芙這樣的人,縱使知道自己輸了,也不會承認的。

知錯就改的人,餘嵐感官不錯。她表揚了一句:“不錯,還知道認輸。”

孟芙:“???”

什麽意思?嘲諷她?

孟芙有些不痛快了,她孟芙,怎麽就不知道道歉了?雖說她起事兒,起得有些蠻不講理,但她從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正要表明自我時,餘嵐說:“不過,我還是認為不需要你做我的下屬,在我看來,你——”

還沒講完呢,嚴得水嚴廠長冷不丁說:“小餘啊,我瞧著讓孟芙給你做下屬挺好的,你不在廠裏的時候,讓她給你處理一幹事物,同時還能把不能處理的事情,給你送到你家去。”

嚴得水的意思,就是讓孟芙做市第二酒廠,和她之間的中樞。

稍稍考慮片刻後,餘嵐同意了嚴得水的提議,與孟芙說:“看來你還是對我有用處,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下屬。”

孟芙:“……”

為什麽她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明明不過是願賭服輸。

餘嵐可不管孟芙是個什麽想法,處理完被反對一事後,她跟著嚴得水廠長,開始按照原本計劃,觀摩整個市第二酒廠。

瞧見什麽不合適的地方,餘嵐也是直接點出來,並給出合適的建議。

經過嚐酒和看賬本這兩件事,如今廠裏都流傳起餘嵐是什麽酒神的徒弟,文曲星下凡之類的話。

她提出來的意見,廠裏都是連連應下,完全沒有懟罵拒絕的事兒發生。

這一情況,正是嚴得水想看到的。

等轉完整個市第二酒廠,嚴得水領餘嵐去她的辦公室時,說:“小餘,今天你受累了,基本上把咱們整個廠都指點了一遍,廠工人們的工作進度,加快了不曉得好多倍。”

餘嵐表示:“我應該做的。”

既然做了副廠長,那就得擔起這個責任。

餘嵐從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

他們一齊到辦公室門口,正好看見孟芙正在應付財會室的人。

財會室的人講話不大好聽,說:“孟芙,你這人可真會想,是早就打算搭上小餘副廠長了吧?想著在她身邊,學東西,是吧?然後故意挑釁她,跟她打賭,其實你早就知道你會輸,是不是?”

孟芙沒那麽想過,她否認道:“我沒有!”

說完,也不聽財會室的人嗶叨,直言:“今天隨便你們怎麽說我,副廠長沒回來,也沒說要見你們,這個辦公室,你們不能進。”

財會室的人正要推搡,就聽見餘嵐詢問:“你們在做什麽?”

財會室三個和孟芙同齡的人,當即擠開餘嵐,跑到餘嵐跟前,說:“小餘副廠長,我們是來向你請教那個什麽樹狀圖,折線圖問題的,你這個秘書啊,不準我們進去等你。”

這些人,是在挑撥離間。

認為餘嵐之前被孟芙刁難過,這回肯定不會給孟芙好臉色。

連孟芙也是這麽認為的,她都等著被教訓了。

哪曉得餘嵐奇怪的問了一句:“我都不在辦公室,你們進去幹什麽?辦公室屬於我私人領地,我不在,孟芙不允許其他人進去,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兒嗎?”

財會室的人被問懵了。

她們正有些尷尬呢,餘嵐又說:“現在我來了,可以進去了。你們不是要問那些分析圖表的事兒嗎?進來,我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