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曼很想說,自己沒有反咬。
但她怕被餘嵐趕出去,忍氣吞聲,一句話也沒講。
餘嵐沒興趣知曉劉曼的心思,她直白的跟秦明月說:“她是家裏的租客,交房租,交生活費的,不是吃白飯的。”
秦明月一聽,不是到他們家白吃白住後,不情不願的撇了撇嘴說:“她給多少房租啊?給多少生活費啊?”
“要是給的少,我可不給她端茶送水,而且,大嫂,你還得給我一點好處費,我才給她端茶送水。”
秦小虎這時候也擠了過來,表示:“我也可以端茶送水,不過我要一塊錢一天。”
劉曼想答應,倒不是想要餘嵐家的小孩,給她端茶送水,主要是想拉進一下關係,不讓他們對自己這麽排斥。
然而餘嵐說:“她現在連工作都還沒找到,沒有錢聘用你們。”
二表哥葉門則說:“六妹,不管她有沒有錢,都不能讓這幾個小孩,為了掙錢,去給她端茶送水啊。”
四表哥葉甲也說:“就是,咱還缺那點錢了啊?阿月,小虎,你們沒錢找我——”
話還沒說完,餘嵐便截斷道:“二哥,四哥,你們有再多的錢,也不準直接給他們。雖然年級小,但也要憑自己本事掙錢。而且,給人端茶送水,並不丟臉,這是憑勞動力掙錢。”
說完,看向劉曼,說:“我話說在前麵,如果你因為住在我家,為了討好這幾個孩子,嘴上說著讓他們端茶送水,然後給他們勞務費,實際上卻沒讓他們做任何事,白給錢。到時候錢被掏空了,我可不管,因為這是你自己犯蠢。”
“到時候沒有錢交房租,交夥食費,你就離開我家。”
“還有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我們家不收留無所事事的人,你再有錢,你也得工作,或者做你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
警告完劉曼,轉頭又看向幾個小孩,說:“我允許你們任何不違反法律的掙錢方法,就算你們去掏糞掙錢,這也不丟臉。整整丟臉的是不勞而獲,是偷搶,是違反法律。”
五個孩子,其實對很多事,都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
有時候,也會因為別人的嘲笑,而覺得丟臉。
今日餘嵐這一番話,讓這幾個小孩,如醍醐灌頂。頓時覺得,自己出去掙錢,去賣衣裳,一點也不丟人了。
他們是憑自己雙手掙錢,憑勞動力掙錢,是光榮的!丟臉的是那種偷搶的,犯法的。
說完該說的以後,餘嵐便埋頭吃飯了。
中午沒吃,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沉迷於幹飯的餘嵐,並不知道,自己三言兩語,引得多少人盯看她。
飯後,餘嵐抬頭看向秦明山,說:“我明天想吃牛肉。”
今天途徑酒廠食堂時,恰巧碰見那邊食堂有人吃牛肉。腥味有點重,她想讓秦明山弄一頓牛肉,壓下之前聞到帶腥味牛肉的惡心感。
秦明山哪有不同意的,當即應下,說:“給你弄土豆燉牛肉,香菜拌牛肉,黑椒大蒜牛肉粒,水煮牛肉片,好不好?”
別說幾個小孩了,餘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恨不得現在就吃一頓牛肉宴來爽一爽。
隻可惜現在想吃,也沒得吃,畢竟天都快黑了,肉聯廠那邊,也沒人了。
飯後,餘嵐領著劉曼,指揮她收拾出一間房。還提供了一套被褥。這還是之前秦明山和表哥們,給家裏弄草墊,給多弄了幾張。
不然劉曼今天來,也沒草墊給她。
至於墊絮,和蓋被,都是新的。
之前搬家,餘嵐嫌棄家裏的東西太舊,不暖和了,全買的新的。
租賃給劉曼的房子,距離正門遠,離側門比較近。跟萬文哲他們一家三口,共出一個側門。
餘嵐在指揮劉曼這個大小姐幹活時,正好撞見了從外頭回來的,龐勝男母子,以及萬文哲,宋國柱兩兄弟。
他們瞧見餘嵐,還愣了一下,以為餘嵐是來找他們的。
萬文哲興衝衝的問:“嫂子,有事兒要交代我們做了啊?正好了,我剛領著柱子從鄉下過來呢。”
不等餘嵐回答,萬文哲又說:“對了,我去了一趟葉林山生產大隊,交代了你舅舅他們,種植桑葚果樹的事兒。還被讓帶了些山貨。”
說著,便和宋國柱兩個人,將一麻袋的山貨,還有不少果蔬,以及獵物給拖了出來,問:“嫂子,我給你拿到前頭去?”
餘嵐表示:“你先拿過去,秦明山他們都在那兒。”
萬文哲兩兄弟,便領著萬家和,一起把東西送前頭去了。
剛走沒多久,屋裏劉曼傳來詢問聲:“餘嵐!這個被子,怎麽套啊?”
聽這聲音,龐勝男臉色微變,她探頭往裏一看,果真瞧見了劉曼,不由擰眉,問:“小餘,她怎麽在這兒啊?”
餘嵐說:“我撿的。她沒地兒去,正好我這兒還有一間房,就租給她了。”
龐勝男頓了頓,委婉的說:“小餘,這人,你不是不大喜歡嗎?”
餘嵐確實不大喜歡劉曼,但劉曼有明顯精神分裂的情況。她有這個能力,就順手撈了一把,再加上劉曼後續跟她約法三章,沒作妖,對她生活沒太大影響。
餘嵐回答龐勝男:“不喜歡,不影響我順手撿她。”
稍頓,與龐勝男說:“你稍等我一下,我有件事,要你做。”
說完,就進去指揮劉曼套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