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定下萬文哲和宋國柱這兩個員工，是想著如果跟省第一酒廠合作，在人生地不熟的酒廠，她需要萬文哲和宋國柱打入其內部，慢慢爬上來，成為她的助力。
現在她最終合作對象，成了市第二酒廠。
這裏，她並不是很需要助力。一來是市第二酒廠的經營狀況並不差，內裏也沒有三五成群，拉幫結派的事兒發生；二來是餘嵐並不需要在市第二酒廠爭說話權，也不需要擔心被架空。
安排他們去市第二酒廠，確實沒問題，但餘嵐覺得不合適。
她不喜歡浪費人才資源。
餘嵐的糾結，萬文哲自然是看出來了，他立馬說：“我們不急的，好不容易來一回省城，我跟阿柱得在周遭轉轉，記記路，免得之後需要對路線清楚的時候，分不清方向。”
萬文哲還想著，要怎麽委婉的表示，在沒有正式得到工作之前，別給他們開工資時，餘嵐冷不丁說：“省城附近，是不是有煤礦？”
這事兒，秦明山最清楚。
他這幾年，就是在煤礦裏晃**。
在餘嵐問出來時，秦明山立即回答道：“南市往北邊走，那一片都是煤礦山，不過都是國有的。”
八十年代初，很多國有都會往私營轉。
煤礦那片，會賣一部分給煤老板。這時候就得靠人脈走動了，誰有錢，還有人，就能中標。
餘嵐跟萬文哲和宋國柱說：“你們不需要下礦，我隻要那一片地方的消息。不管大的，小的，隻要是消息，我都要。”
稍頓，餘嵐極其認真的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桃色八卦。”
各類小情報，湊在一起，便能組成一個大情報。餘嵐的經驗告訴她，不放過任何小八卦，尤其是桃色緋聞，處理得當，能‘將軍’。
萬文哲是個聰明的，不然以前也不可能在朝陽公社，混出點小名堂的。
在打探消息這方麵，萬文哲，很適合。
至於宋國柱，腦子雖然沒那麽靈活，嘴不是那麽能嗶叨，但他為人和善，憨厚，能補了萬文哲這個有點見錢眼開的缺點。
讓這兩個人去打探煤礦的情報，餘嵐覺得非常好，沒有浪費人才資源。
餘嵐表示：“情報慢慢打聽，在煤礦山，安全為主。放心，就算過去沒打探到什麽情報，薪水我是照常發的。”
這話，使宋國柱這個老實人，連連推拒，說：“那不行，餘姐，咱得實打實的幹了事，才配拿工資。”
萬文哲這個見到錢，才認人的性子，若非餘嵐救過龐勝男的命，他早就開始嗶叨工資該給多少了。
現在則和宋國柱一樣的態度，說：“我弟說的沒錯，沒幹實事，領工資，我們這心裏過意不去。”
餘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你什麽時候變得視金錢如糞土了？拿工資，你不應該很高興嗎？如果能白拿工資，你不應當是那種拿到我窮困潦倒的那種嗎？雖然，我不可能窮困潦倒。”
這話讓都曉得萬文哲性子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萬文哲摸了摸鼻子，笑道：“餘姐，你的薪水，我可不能白拿。其他人的錢，那當然是能賺就往死裏掙。”
他對自己這個性子，並不羞愧。尤困難的那幾年，若非是這個脾性，哪兒養得活家裏人？
龐勝男也給萬文哲說了句好話：“阿哲對自己人，還是沒有那麽斤斤計較的。隻有對外人，才會分利必爭。”
宋國柱也替他哥說話：“餘姐，我哥對自己人還是掏心掏肺的。”
這幾個人替萬文哲講話，表明他不會算計自己人時，餘嵐莫名其妙的問：“我有說他分利必爭的性子，不好嗎？”
秦明山在旁忍俊不禁，給餘嵐向眾人解釋：“嵐嵐說，阿哲你別做違背本性的事兒，讓你拿工資就拿，別跟阿柱似的，說什麽沒幹實事不拿工資這類話。”
眾人：“……”
一通笑鬧後，萬文哲和宋國柱，也半推半就，同意了餘嵐給發工資的事兒。
正巧，飯也給吃完了。
萬文哲一家離開前，龐勝男詢問餘嵐：“小餘，明天咱們幾點碰頭？”
餘嵐想了想，說：“八點。”
吃過早飯後，直接找過去，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