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餘嵐洗完澡,準備去睡覺時,發現秦小鹿房間口晃**了好幾個人。

她去洗澡時,四個表哥就在門口晃**,對秦小鹿噓寒問暖。

有木工手藝的表哥們,甚至當場給秦小鹿的床給加了個圍欄,就防止她晚上摔下去,摔到腦袋。

縱使秦小鹿表示,今天流鼻血,暈倒,和昨個晚上摔到腦袋沒關係,也攔不住葉家表哥們要給她的床做圍欄的心思。

現在餘嵐洗澡回來了,葉家表哥們還沒走就算了,秦明河,秦小虎,還有秦小鹿三個也過來了。

對人最小氣的秦小虎,都拿出了他的珍藏——一隻寫了半截的鉛筆。

給的時候,秦小虎還萬分不舍,說:“這是我寫了一半的鉛筆,我身強體壯,你用我剩下這半鉛筆,就跟我分一半強壯給你一樣,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在餘嵐的直言直語下,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傷害秦小鹿的罪魁禍首的秦明月,對秦小虎的禮物,翻了個白眼,說:“小虎,你可真小氣,半截鉛筆還好意思拿出來!你明明都掙錢了。我最近一分錢都沒掙,我都給小鹿買了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可不便宜,兩分錢一顆呢!她買了二十顆!花了四毛錢呢!

這對於秦明月來說,是一筆巨款。

秦明河送的禮物,就比較硬核了,是一個筆記本,裏麵寫滿了他對數學知識的了解,表示:“小鹿,看懂這些了,以後上學,數學一定能打滿分。”

聽著小孩們的對話,餘嵐奇怪的問:“你們為什麽突然送禮物?”

秦小虎這小子,湊到餘嵐跟前,問:“媽,你不曉得嗎?不曉得為啥要送禮物嗎?給我五分錢,我告訴你為啥要送禮。”

秦明月立馬嚷嚷道:“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大嫂,你給我……四分錢就行了!”

被壓價的秦小虎一咬牙,說:“我隻要三分!”

秦明月跟他產生了內卷,喊價兩分。

兩人爭奪時,秦明河給解釋道:“大嫂,二表哥說,探病就得帶著禮物去,這樣能讓小鹿好得更快。”

餘嵐:“?”

去探病,確實會帶睡過,或者花,但這隻是禮節吧?送禮物,怎麽可能會讓小鹿好的更快?

這胡說八道啊。

餘嵐扭頭問正在跟三表哥葉遁說話的二表哥葉門:“二哥,你跟他們胡說八道什麽?送禮物,什麽時候能讓小鹿好的更快了?”

二表哥哈哈道:“他們幾個得勁兒的問,我們哥幾個,為啥對小鹿這麽好,我瞧著他們恨不得生個病,受這樣的優待,就給說這話了唄!”

秦小虎,和秦明月立即停止的爭吵,異口同聲的問:“二舅(二哥),你騙人的啊?!”

也不等葉遁回答,秦小虎將剛給了秦小鹿的半截鉛筆,給要了回來。

秦明月稍微好一點,二十顆奶糖,要回來了十顆糖,另外十顆留給了秦小鹿。表示:“咱兩一人一半。”

隻有秦明河,雖然對筆記本很舍不得,但沒有要回來。

餘嵐:“……”

餘嵐很想說,這小氣吧啦的勁兒,不好。

但一個字都沒講出來。

因為她認為,人是因為自己沒有才小氣,以後手上擁有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會小氣了。

當然,也有那種真小氣的。

隻進不出的鐵公雞。

餘嵐認為,既然他們能因為‘送禮能夠使秦小鹿病好’這個謊話,而壓住自己的小氣勁兒,拿出禮物來,就證明,他們倒不是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比較錢財,他們是更在意家人的健康的。

這個從根子上是好的,所以,餘嵐沒有嗶叨,打算以潤物細雨的方式,引導他們擁有更多的東西,從而解決這種小氣吧啦的勁兒。

她沒在管小孩們之間的事兒,而是喊了一聲二哥,說:“油漆這種,別刷。”

這是聽見了二哥葉門和三哥葉遁商量著要去市場,買比較好的油漆,給小鹿把房間裝修一下,就那什麽木頭床欄杆,也給刷個綠色的油漆。

他們最近跟裝修隊,學了不少東西,對於哪家油漆比較好的事兒,也非常清楚,說要幾兄弟湊點兒錢,給秦小鹿買最好的油漆。

聽見餘嵐插嘴拒絕,二表哥說:“六妹啊,你放心,咱哥幾個有錢,買的起油漆呢!”

餘嵐解釋:“是小鹿聞不到油漆味兒,會誘發不好的病。老宅那邊的裝修好了,我們也會通風半年,才會去住。”

油漆,聞多了,對身體本身就不好。

對於秦小鹿這類身體本就不好的人來說,油漆就是致命傷害了。

幾個表哥一愣,有些謹慎的問:“那咱們在這兒給刨木頭,裝床欄杆,會不會也不大好啊?”

說著就要收拾東西,將這些個玩意兒全部撤出秦小鹿的房間。

大表哥葉奇甚至皺著眉頭說:“我們這白天還在油漆隊裏混了的,這身上指不定沾了油漆味兒,這不得行,咱們哥幾個以後還是別進小鹿屋了,吃飯的時候也別湊一塊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急匆匆的收拾東西,要出去。

秦小鹿瞧得一愣一愣的,原本還熱熱鬧鬧,讓她挺高興的房間,轉眼就冷場了。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餘嵐,問:“媽媽,我以後,不能跟舅舅他們一起吃飯了嗎?我、我隻能待在家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