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
再在分工上墨跡折騰下去,宋國柱命都要沒了。
餘嵐深深的看了秦明山一眼,隨後與遍體鱗傷的萬文哲三人說:“來一個人,跟我去作證。”
她去公安報案,不能紅口白牙,就這麽扯,肯定得找個證人,說明具體情況。
萬文哲本打算要跟著去的,但餘嵐直接拒絕,說:“你得跟秦明山說明煤山區域的地址,他和這兩個人不熟。”
最後,是那個年級輕點兒的,膽子大點兒的,叫何國慶的小夥子站出來,表示願意跟餘嵐一起去公安報案。
餘嵐領著小何,大半夜的匆匆去往關山村附近的派出所。
她不清楚公安局局長家在哪兒,但她跟那個老警,打過幾次交道。還有回,看見那老警和公安局局長相談甚歡。
說來也巧,今天派出所值班的人,竟正好是那個老警。
餘嵐過去時,他掰弄著派出所的電視機,在挑台看新聞。餘光瞥見餘嵐帶著一個遍體鱗傷的小夥子過來,當即便知曉,有案子了!
不等餘嵐說話,就率先發問:“小餘,出什麽事兒了?”
餘嵐指了指小何,言簡意賅的說:“煤廠工人,他們下礦井,挖出以前失蹤了的煤礦工人,知道了煤廠為了逃脫撫恤金,作偽證,在煤礦工人的家屬找過來時,說已死的煤礦工人早就離職回家,不知去向。”
“第一發現人,是我朋友,萬文哲,以及宋國柱。告知了何國慶,以及——”
餘嵐不知道另外一個煤礦工人的名字,小何年紀輕,反應快,在餘嵐打了個頓後,立馬接話道:“我老叔,何鐵樹。”
餘嵐多看了小何一眼,繼續說:“四人決定往上報時,被煤山一些人給關了起來,讓我朋友萬文哲,宋國柱,殺了老何叔侄,才肯放過他們。萬文哲和宋國柱拒絕後,他們四人被痛毆成這個樣子。”
“後我朋友計劃從煤山逃走,三人跑出,還有一人,也就是宋國柱,被逮住了。袁公安,我報案,同時請求你們,幫忙救出宋國柱。”
何國慶一臉欽佩的看著餘嵐,他看著公安,緊張害怕得一句話都講不出來時,這個年輕漂亮的姐姐,將事兒,說得明明白白。
餘嵐瞥了一眼何國慶,提醒道:“你該說細節,證明我所言非虛了。”
何國慶哦哦兩聲,正要講什麽,老警便道:“不用,救人要緊。”
說完,當即拿起電話,迅速開始聯係人。
首個電話,就是打給公安局局長。其後又安排派出所的兩個徒弟,趕緊喊在家休息的人歸隊,他們要破一件大案子了!
原本,餘嵐與何國慶這兩個報案人,應當被保護起來,防止有些人打擊報複。就算不留在派出所受保護,那也應當回家去等消息。
老警,袁振邦卻與餘嵐說:“小餘,你願意加入我們的救援活動嗎?”
要其他事兒,餘嵐隻管報案,才不管公安怎麽逮人,怎麽救援呢,但秦明山這會兒也跑去煤山救宋國柱去了。
餘嵐抿了抿嘴,說:“我願意。”
她的人,隻能她收拾,別人要是敢在秦明山救援時,動他一根手指頭,她正好過去,公報私仇。
袁振邦也是太中意餘嵐了,沒忍住問了一嘴,沒想到餘嵐會應允,他壓抑不已,也驚喜不已。
為了避免餘嵐反悔,他立馬說:“行,咱們救援的人,很快就會到齊,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希望你能聽從指揮。”
煤山在省城往北邊去的鄉下,餘嵐跟著公安的刑警支隊那邊,坐著卡車趕過去的。
何國慶作為對煤山地理位置了解得明明白白的人,也跟著一起去了。他的任務,就是給公安領路,指出煤山埋屍地兒,同時指出毆打他們的人。
餘嵐跟著老警袁公安一路,潛入煤山,去找尋被私下關押的宋國柱。
路上,餘嵐還告知了袁公安,自己的丈夫,秦明山有提前一個多小時去往煤山救人,怕慢一步,宋國柱人就給煤山那群王八蛋,給活埋在礦井裏。
袁公安這時明了,餘嵐為什麽會願意摻和進來了。他歎了口氣,還以為是對懲惡揚善,有了什麽想法呢!
餘嵐不知袁公安的心思,她現在有些坐立不安,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她向來認為,緊張,慌亂,都是無用的情緒。與其花時間在這上麵,不如想辦法解決緊張、慌亂的源頭。
但碰上秦明山的問題,她明明有了解決的辦法,但在前去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她根本抑製不住心慌意亂。
怕秦明山不能打,給人群毆,被揍成萬文哲那個慘樣兒;怕秦明山去尋找宋國柱的過程中,下礦井,被人惡意掩埋在裏麵……很多亂七八糟的猜想,讓她根本沒法維持鎮定。
餘嵐有些後悔,早知道,堅持跟秦明山互換任務的。
此刻,便不至於坐立不安。她對這類情緒,很不喜歡,但又不得不接受。
而此刻的秦明山,並不曉得,他期盼的,餘嵐的開竅,已經初見苗頭了。
秦明山借了王川的摩托車,這會兒已經趕到煤山好一會兒了。因為以前也在甘省北邊的煤山裏,幹過幾年,他對這裏的很多設備,都十分熟悉。
再加上萬文哲給講述的大概地圖,讓他潛入煤山時,完全沒有被發現。
他很快就摸到了煤山小領導們住的地方。這時候,一群七八個人,會客室裏,吵吵嚷嚷,事因就是萬文哲他們三個逃跑了的事兒。
秦明山聽見有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你管他們跑不跑!剩下那個給解決了,再把屁股給擦幹淨,咱們死不承認,又沒有屍體證據,他們就算報案,又能咋樣?”
“再說了,我媳婦兒的親叔叔,可是公安局局長!有人給兜底呢,你們慌個什麽?趕緊去解決了那個宋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