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看起來有些滄桑的母親怎麽鬧騰,列車是不可能停,更不可能打轉的。
餘嵐一行作為乘客,也幫不了這絕望嘶叫的女人。
列車員那邊,百般安撫,表示會聯係車站那邊,找小孩,同時還會安排她下一站下車,然後轉回去。
現在隻需要這位母親,配合說出小孩的特征就行了。
這位母親情緒非常不穩定,壓根就講不出小孩的特征,隻會嘶叫,哭喊。
餘嵐看了一眼,冷不丁重聲道:“別哭了!”
餘嵐氣勢強硬,沉聲講話時,氣場十足,別說這位母親了,就連周遭的人,震得噤聲了。
趁著這位母親,被嚇到了,餘嵐言簡意賅的問:“你家小孩,是男孩,還是女孩子,幾歲,多高,穿什麽顏色,什麽款式的衣服,是黑是白,單眼皮,還是雙眼皮?”
不等這位母親緩過來繼續哭,餘嵐又說:“你最好如實回答,盡快回答,不然你家小孩,會出什麽事兒,這就不得而知了。”
餘嵐所言,沒有半分恐嚇,和列車員要說的話,也是相差無幾的,但偏餘嵐講的,這位嘶吼打滾兒的母親聽進去了。
準確的說,給餘嵐的氣勢嚇到了,條件反射的將自己閨女的特征,從頭至尾的講了一遍。
跟著餘嵐的思路,那是將自家小孩的特征,講得清清楚楚。
列車員也是鬆了口氣,連忙領著那位母親,去聯係車站那邊去了。
原本他們是想感謝一些餘嵐的,隻可惜餘嵐早在這位母親說小孩特征後,就走了。
餘嵐剛在小孩們所在的車廂坐下,秦小虎就湊過來說:“媽,我跟你講,剛才那個叫得賊大聲的大嬸,跟二爺爺書裏夾著的照片,一模一樣。”
餘嵐:“?”
“什麽一模一樣?”
秦小虎哎呀一聲,說:“就是二爺爺書裏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人,跟剛才那個嗷嗷叫的大嬸,長得一模一樣。”
秦明山挑眉,說:“那丟了的女娃,該不是咱二叔的閨女吧?”
餘嵐認為,這個可能性是有的。珍藏照片,說明是秦暮很在意的人。對方還恰好要在南城下車,很有可能是追著秦暮過來的。
不過,究竟是不是這樣,他們也不可能去問。
秦暮回來,壓根沒提以前追求的女同誌一事,還定居在了南城,顯然是不想跟以前的人,或事,斷聯係了。
他們過去問,指不定是給秦暮招事兒。
秦明山說:“指不定那人會找過來給嵐嵐你道謝。秦小虎,關於你們二爺爺的事兒,還有什麽照片的事兒,你們一個字都別提。知道嗎?”
其他小孩都嗯嗯應下,隻有秦小虎,湊到秦明山跟前,嘿嘿一聲說:“爸爸,你讓我閉嘴不說,那你得給我封口費吧?嘻嘻,我不要多的,兩塊錢就行了。”
這類行為,餘嵐統稱為威脅。
餘嵐不喜歡別人威脅自己,而秦明山,被她歸成自己的所有物。於是她摁著秦小虎的腦袋,問:“你想要封口費?”
秦小虎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冷顫。
野獸一般的直覺讓秦小虎露出討好的笑容,說:“沒沒沒,我不想要,我不想要,媽媽,你聽錯了。”
餘嵐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小虎,說:“最好是這樣,不然,我會非常想跟你算一筆賬。”
秦小虎:“……”
兒子吃癟,秦明山卻是高興得很。這哪能不高興?就算是兒子鬧他,他家嵐嵐,也會收拾兒子呢!
這代表什麽?代表不管是誰,在餘嵐心目中,都是比不過她的。
就在秦明山要跟餘嵐說兩句,那個大嬸真在列車員的引領下,找過來了。
大嬸在列車員的提醒下,對餘嵐千謝萬謝,說:“我太慌張了,要不是通知你震聲提醒,恐怕到現在,那邊都找不到我女兒,指不定還會出大事兒。真的是太謝謝你。”
說著,拿出五塊錢,非要塞給餘嵐,以作感謝。
以這個年代的物價來說,一下子能拿出五塊錢做謝禮,還是下血本了的。
不過,這五塊錢對於餘嵐他們家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麽。
餘嵐直白的拒絕:“我不需要。”
她太冷硬了,氣勢太強了,一句話就懟得這位楊姓大嬸,不敢講一句話了。
列車員甚至都不敢久留,麵對餘嵐,她也有一種對上嚴苛領導的感覺。
楊大嬸雖然畏懼,但也沒走,而是杵在原地,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問:“那什麽,我瞧著你男人,跟我認識的人有點像,不曉得,你們認不認識秦暮啊?”
秦小虎哇得一聲,說:“媽媽,她問上門來了!”
楊大嬸一聽,喜形於色,問:“你、你們認識啊?”
要不認識,這小孩怎麽會說她問上門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