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嵐認為,他們室內確實過於鬧騰,但眼前這個女人,一過來就用什麽登報脅迫,還用這種傲慢的態度。

著實讓人不愉。

餘嵐站在原地,冷冷看了眼前這個女人,數秒,她說:“我知道了。”

幹練女人並不滿意餘嵐的回答,更不滿意餘嵐沒有點頭哈腰的道歉,她說擰眉說:“你們吵到我了,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說著,上下打量餘嵐,嫌惡之情盡顯於色,說:“不愧是外地來的,足夠沒禮貌。”

餘嵐笑了,反懟一句:“你身為記者,說這種攻擊性言論,就不怕我去你們報社,舉報你挑撥民族和諧共處,鄙夷非京市人民嗎?”

幹練女人一頓,她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人,竟然口齒伶俐,還甩一個這麽大的鍋給她。

她神情冷冽了幾分,說:“同誌,你們吵鬧,做錯了事兒,不道歉就算了,還故意曲解我的言論。這種行為,真讓人瞧不上眼。”

餘嵐對於這種為了激怒她,而故意表現出鄙夷姿態的行為,給予無視態度。她十分冷靜的說:“第一,這是招待所,不是你家,牆壁不夠隔音,你應當去招待所前台投訴;第二,你所表達的態度,以及其言論,無一不在表現對外地人的瞧不上眼,我分明是正確解釋你的含義,哪裏有半分曲解?第三,同誌你這類瞧不上外來人的姿態,也讓我挺瞧不上眼的。”

記者怒哽:“你——”

餘嵐問:“我什麽?想公報私仇,行職位之便,登報嗬斥我?你盡管做,我也一定會去舉報你的。”

甩下這句話後,餘嵐關上了房門。

裏頭的小孩們,哪兒見過這架勢啊?原本熱熱鬧鬧的興奮樣兒,耷拉著眉眼,喪得很。

秦小鹿小聲問:“媽媽,對不起,我們以後再也不吵鬧了。”

秦明月也噘著嘴,問:“大嫂,我能過去罵她嗎?憑啥瞧不起咱們外地來的啊?”

秦小虎眼珠子一轉,嘿嘿兩聲,說:“媽,我能出去轉轉不?姑姑,罵人可是得被罰不能吃飯的,咱們去嚇唬——”

惡作劇的行為,還沒講出來,餘嵐就單手壓在秦小虎的腦門上,問:“我之前沒講過?不準有害人之心!”

秦小虎閉嘴了,老實了。

沒有人煽動的秦明月,也不嚷嚷著要罵剛才那個女記者了。

這時餘嵐才告訴他們:“你們興奮,沒什麽問題,畢竟頭一回來首都。誰第一次來首都,不會興奮?這很正常,但現在你們知道,招待所的隔音不是很好,為了避免吵到別人,你們的興奮要收斂一點。”

“如果別人笑嗬嗬的來請你們小聲點,那你們就得賠不是。但如果,別人是一臉凶悍與傲慢的鄙夷你們,你們就懟回去,知道嗎?”

這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教育,很受小孩們喜歡,不再因為剛才女記者的話,覺得自己不是首都人而丟臉了。

秦明山朝餘嵐豎起大拇指,低語一句:“嵐嵐,厲害啊!”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餘嵐這次諷刺與懟話後,他們是不會再見到那個女記者了的。

沒想到在國慶慶典上,又看見了那個女記者。

好巧不巧,女記者就是引領他們要參與糖酒大會領導們的迎賓。

他們南城的酒水,在糖酒大會上,還是有些門麵的,因此屬於糖酒大會的中心圈子裏。

雖說不是中心圈子裏的大佬,但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女記者可能以為餘嵐這類小年輕,是秘書,是嚴得水帶過來見世麵的。

於是,她當著諸位領導的麵,譏諷餘嵐,意圖憑借一張嘴,搞春秋筆法,坑餘嵐一把,讓她受到批評。

向嚴得水,還有其他幾位領導,嘰歪餘嵐在招待所吵吵鬧鬧,還在她找上門,前去詢問時,罵她。

女記者告狀時,挑釁似的瞥了餘嵐一眼。

她以為會看到餘嵐的慌張,卻沒想到餘嵐淡定自若。

女記者冷不丁冒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下一秒,就聽見嚴得水說:“這不可能吧,我們小餘,肯定不會這麽講道理的。小餘啊,你講講,到底怎麽一回事。”

女記者一怔,完全沒想到領導竟然還給餘嵐解釋的機會。

這種情況,女記者一般認為,餘嵐這個秘書,跟嚴得水這個領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她眉目間露出鄙夷色彩。

心中剛想著,要將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報道出來,這時,便聽見餘嵐將起昨天之事,從頭自尾,一字不漏的講了出來。

最後問:“昨日之事,我家小孩在房間裏過於吵鬧,這位記者同誌過來提醒,我會道歉,但記者同誌眉目間的傲慢,說著我不愧是外地人,這麽沒教養之類的地域歧視言論,我懟罵她,自覺是沒什麽問題的,幾位領導,你們覺得有問題嗎?”

嚴得水嗬嗬了女記者兩聲,說:“張記者,我們外地來的人,就比不上你這個首都人嗎?既然如此,也不需要你領我們參觀了。”

糖酒大會之中,地位最高的那個領導,也就是高領導是首都人,但聽見張記者這麽講過話,當即沉了臉色,說:“張記者,請你離開,跟你的領導說,換個人過來給我們大夥兒領路,做導遊。”

張記者臉色唰得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