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嵐怎麽可能任人宰割?不僅奪走了掃帚,還將攻擊她的餘美華狠狠摔打在地。
餘美華痛得呲牙咧嘴,又氣憤又羞惱。她踉蹌著爬起來,抖著手指罵餘嵐:“你!你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賬!連長輩都敢打,沒教養的小賤人!我現在就去找劉支書評評理!收拾你這個白眼狼!”
餘嵐看了她一眼,說:“正好,我得跟劉支書說一句,你不經允許,闖進我家,要揍我。這應該是故意傷害罪吧?不知道報案,能關你多久?”
“你這個混賬!你要不要臉啊?瞧瞧,瞧瞧我胳膊腿上的傷,是你揍我!”餘美華真不敢相信,餘嵐竟然有臉告她,“我才是要告你!告你不孝!痛歐長輩!把你這玩意兒送去勞動改造!”
秦明月在後頭呸了一聲:“你先動手,我大嫂才還手的!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秦小虎附和:“臭婊子!不要臉!”
餘美華被這一大家子人罵,認為自己力單勢薄,轉身就走。走前還放了狠話,讓餘嵐等著!
餘嵐沒搭理她,反手拍了一下秦小虎的嘴,說:“想被縫嘴?誰讓你罵髒話的?”
嘴巴被抽得麻麻的秦小虎委屈死了,他想說姑姑也罵了,餘嵐便提前說:“我隻管教我兒子,不負責管小姑子。”
秦明山立馬說:“長嫂如母,餘嵐,你有管教阿月的資格。不聽話的小孩,就該管教。”
秦明月嗓門大,膽子也大,一聽秦明山所言,當即捂著嘴巴,衝出家門,不給餘嵐揍自己的機會。
看著跑出去的秦明月,餘嵐與幹活不怎麽頂用的秦明河說:“阿河,出去跟她講,以後說一次髒話,少一頓飯吃。”
秦明河膽小,怕追上去說這話後被秦明月罵,更怕餘嵐錘人,他雙眼含淚,委委屈屈的追出去了。
家裏的孩子,便隻剩雙胞胎和年長一些的秦明海。
秦明海很不讚同用不給吃飯的辦法來教訓秦明月,他愁眉苦臉的說:“這怎麽能讓阿月餓肚子呢?”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餘嵐十分嚴肅:“嚴苛的懲罰,會讓人記住不犯錯。現在罵髒話餓一頓,總是比以後罵髒話,被人揍來得強。”
一直以保護弟弟妹妹,侄兒侄女為己任的秦明海,很不能接受餘嵐教育小孩的方法。他看向大哥秦明山,希望大哥能阻止大嫂。
秦明山自然不可能拆餘嵐的台,他笑眯眯的說:“你大嫂不是說了嗎?罵了髒話,才不準吃飯。這隻要不罵人,不就能吃嘛?”
“阿海,你也不希望阿月成天張口閉口就是罵娘的話,尖酸刻薄的話吧?好好監督她,不讓她罵出嘴,不就有飯吃了,還能把她的壞習慣掰回來。是不是?”
三言兩語,秦明山就把秦明海忽悠住了。
這半大的小子,深覺自己背負秦明月能不能吃上飯的重任,他鄭重表示要去找秦明月,不準她說一句髒話。
人走後,餘嵐盯看秦明山看了好一會兒,誇了一句:“你很會糊弄人。”
秦明山卻總有一種被嘲諷的感覺,他頓了頓,而後試探性的問:“你煩我這樣?”
餘嵐有些訝異:“我在誇你,糊弄人,是個很不錯的優點。”
在這個年代裏,她就很需要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幫手。為此,餘嵐非常鄭重的補充了一句:“我很喜歡。”
這一回,秦明山脖子都紅了。他抬手捂住眼睛,再次感慨: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