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山完全沒想到,餘嵐會關心他為什麽不高興。
甚至直白的詢問。
秦明山訝異的看著餘嵐,正想著餘嵐是不是……開竅了的時候,公安過來了。
好巧不巧,正是趙三石。
趙三石瞧見老熟人,那也是頭皮發麻。他十分後悔,剛才不應當主動站出來,表示自個來找抓捕,並痛揍人拐子的熱心民眾。
但來都來了,趙三石隻能硬著頭皮問:“請問,這次抓捕人拐子的是餘嵐,餘同誌嗎?”
正欲試探餘嵐的秦明山有些遺憾,同時也鬆口氣。
遺憾是沒能搞清楚餘嵐究竟是不是開竅了,鬆口氣是他覺得真試探問問的話,餘嵐的回答肯定會讓他噎住,叫他哭笑不得。
餘嵐則不太高興趙三石打斷她與秦明山的對話,她撩起眼皮睨了趙三石一眼,說:“你禮貌嗎?”
秦明山瞧著趙三石被噎,他深知這是個偽君子,真懟狠了,怕是會搞小動作,於是打圓場道:“趙公安,你剛才是來找抓捕人拐子的人,對嗎?”
稍頓,又看向餘嵐,問:“嵐嵐,抓捕人怪的事兒,是你做的嗎?”
既有秦明山鋪台階,餘嵐又不是不想承認這件事,便道:“是我,但我不跟他去公安局。”
說完,餘嵐還瞥了趙三石一眼。
將餘嵐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的秦明山有些詫異,這是記仇趙三石,所以蓄意刁難?
不應當啊。秦明山認為,剛才餘嵐順勢而下,就代表不嫌惡趙三石打斷他們說話的事兒了。
既承認是抓捕人拐子的人,卻不跟趙三石上公安局受嘉獎,是想做無名英雄?
秦明山這回都沒摸透餘嵐想法,更別說趙三石了。
趙三石有點急,他向上級爭取到這個任務,要是無功而返的話,以後怕是難以被局裏委以重任了。
於是趙三石硬著頭皮說:“餘嵐同誌,這是榮耀啊,你抓捕了一個連跨多省的犯罪團體的頭目,我們公安局要嘉獎你,要給你獎金,要登報表揚你。”
餘嵐打了個暫停手勢,說:“我怎麽知道這個犯罪團夥被抓趕緊沒有?如果沒抓趕緊,打擊報複我,以及我的家人,誰負責?”
趙三石噎了一下。
餘嵐將去公安局接受嘉獎的危險性講出來後,話鋒一轉,說:“如果你非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我有個條件。”
她不是個墨跡人,都不等趙三石回應,便直接了當的說出了條件:“這次參與抓捕人販子的熱心民眾,我希望你們歸還他們搶買的貨物。你們也清楚,這地兒是倒爺遍地,來這兒的人都是為了搶貨的。他們為了抓捕人販子,才是給你們沒收貨物的機會。”
趙三石驚訝抬眸,餘嵐這麽好心?
但轉念一想,昨天她親自送到公安局的劉曼,不也是在餘嵐不求回報的好心下,才得以逃脫魔爪嗎?
趙三石考慮了片刻,局裏對投機倒把這事兒,本身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向上級提議,明麵上說獎金,實際上將沒收來的東西,歸還給民眾,還節約了一份獎金開支呢!
於是趙三石說:“行,隻要你跟我去公安局,見我們領導就成了。”
餘嵐如約前去公安局,將當時的情況從頭至尾的講了一遍。
一名老公安有些好奇的問:“同誌,你咋發現那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小夥子,有問題的啊?還確定他們是人拐子。”
餘嵐奇怪的看了老公安一眼,說:“這人有沒有問題,難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別說普通民眾了,就連很多局裏人,壓根不覺得那兩個半大少年,尤其還是兩個積極向上,陽光健氣,努力掙錢的少年,有什麽問題。
秦明山幹咳了一聲,打圓場道:“我媳婦兒眼光犀利,實際上啊,我當時都沒想到,這兩個少年是人拐子放出來的誘餌。我當時啊,就以為那兩小子,是想把我弟弟妹妹騙過去,給背鍋的,哪曉得他們圖謀的竟然是想把我妹妹給賣了。”
餘嵐提醒秦明山:“王家旭第一次見秦明月,就給了她一封情書,在飯館裏,他一直在跟我們說話,應當沒時間寫那封信,所以那應當是提前準備好的誘餌。”
秦明山引誘式問話:“這是誘餌啊?那隻能說明他們有問題,為什麽確定他們是人拐子啊?”
這也是秦明山問,餘嵐給麵子,便解疑道:“本幾次都不同意我們兩個大人同去,後見秦明月三人不跟他們走,急了,一咬牙,同意我們跟著去了。這是疑點一。疑點二,嘴上說著是搞搶貨,搞投機倒把生意的,可所有人都在搶買倒爺貨物,他們兩往人群裏鑽,卻不搶貨。”
“綜上所述,我能想到的目的,隻有人拐子這一條。”
在秦明月的誘問下,餘嵐給所有人解答了疑惑。
最後不僅得到了公安的讚揚,差點丟了孩子人的感謝,還得到搶買貨物,卻因路見不平而被沒收貨物的民眾的好感。
離開公安局時,還有幾個熱心大媽追上來,問:“同誌,餘同誌,你想不想搞點小生意啊?”
“你要搞長期的,以後咱們多聯係,每天都告訴你,倒爺們都在哪個時間點,停在哪個地方。要不想搞長期的,咱們就把今天搶買到的貨,原價給你,咋樣?”
“對對對,咱們幾個是真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咱們別說這些貨能不能回到手上了,娃都得丟!”